跑得可欢了。”
“孩子都长大,正常。”
周秀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多了?”
妹妹看着她。
“我想了很久。”周秀英的声音很轻,“明儿他们搬走,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嫌我烦,嫌我管得多,嫌我天天往他们家跑,一点自由都没有?”
“姐——”
“你别瞒我。”周秀英转过头看着妹妹,“你老实跟我说,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妹妹愣住了。
周秀英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转回头,看着楼下的花园,很久很久没说话。
“姐……”
“没事。”周秀英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猜到了。”
“姐,你别多想,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那个意思。”周秀英打断她,“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吗?”
她站起来,扶着阳台的栏杆,看着远处。远处是高楼,一栋挨着一栋,不知道哪一栋里面住着她儿子和孙子。
“我就想不通,我对他们那么好,怎么就……”她没说完,喉咙哽住了。
妹妹站起来,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楼下孩子的笑声隐隐约约飘上来,那么远,又那么近。
过了很久,周秀英说:“算了,不说了。”
“姐……”
“真的不说了。”她转过身,擦了擦眼角,“他想离远点就离远点吧,我不管了。以后我也不老往那边跑了,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妹妹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周秀英又站在窗边。后楼四楼的窗户亮着灯,不是她儿子的那扇。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窗帘拉上。
以后不看了。
九
日子还是那样过。
周秀英不再每天往儿子家跑了,也不再一天打好几个电话。儿子打电话来,她就说几句,说完了就挂。周末回来,她做饭,吃饭,送走,不多留,不多问。
有时候李明觉得奇怪,觉得母亲好像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有一次他问:“妈,您最近怎么不打电话了?”
周秀英说:“没什么事,打什么电话。”
李明愣了一下,说:“那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
“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