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把你们供出来,容易吗?到你们这儿来,还得给你当老妈子?你们有没有点良心?”
李秀梅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指甲掐进掌心。她委屈,想冲出去说清楚,脚却像钉在地上。
这时候,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柔柔的,带着点责备:“老陈,你少说两句。孩子上班累,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我洗个滤网能费多大事?你别一进门就吵吵,让街坊邻居听见笑话。”
老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婆婆又说:“建子,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爸就这脾气,嘴上厉害,心里还不是心疼你们?他就是怕你们日子过不利索。那厨房啊,往后你俩勤快点,尤其是那油烟机,油积厚了不好洗,也危险。秀梅上班也累,你在家的时候多干点,啊?”
陈建这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李秀梅站在里屋门后,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公公发了火,婆婆劝了架,可最后那几句叮嘱,不还是落到了他们头上?话是软的,理是硬的。公公把难听的话说尽了,婆婆再出来当个好人,顺便把她的想法顺顺当当地灌进你耳朵里。往后这厨房,他们不勤快点,倒成了不知好歹,辜负了老人的一片苦心。
那天晚上吃饭,婆婆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笑吟吟的:“秀梅,多吃点,你太瘦了。”好像下午那场风波,不过是公公一个人犯的浑。
那之后,这样的戏码又演过几回。
过年回老家,婆婆在灶上忙活,油烟呛得直咳嗽。李秀梅进去想帮忙,婆婆把她推出来,说不用。结果饭桌上,公公把筷子一拍,对着陈建瞪眼:“你妈一个人在厨房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媳妇就不知道进去搭把手?娶媳妇回来是当摆设的?”
李秀梅脸腾地红了。
婆婆赶紧拽老陈袖子:“你干啥呢!秀梅要帮忙,我没让。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又转过头,和和气气地对李秀梅说,“秀梅,你爸没别的意思,他就是看我累,心里急。你别往心里去啊,往后逢年过节回来,搭把手就行,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没那么多讲究?可话已经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来了,往后她再不进厨房,就是“有那么多讲究”了。
还有一回,是为了陈建的工作。陈建在厂里干了五年,没挪过窝,工资也不见涨。李秀梅想让他考个证,换个好点的单位。跟婆婆提过一次,婆婆当时点头说对,该上进。
过了几天,老陈专门从老家赶来,进门就问陈建:“听说你媳妇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