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里特别显眼。
腊月二十九,秀英打电话来,说母亲让建国开车去追她,没追上,回来发了顿脾气,骂秀兰不懂事。
秀兰说:“不懂事就不懂事吧。”
秀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年可能也不回去了。”
秀兰没说话。
秀英说:“我想通了,孝顺这两个字,得父母配得上。她不配。”
秀兰还是没说话。挂了电话,她站在大棚里,看着满棚的草莓。外面下雪了,雪花从塑料布的缝隙飘进来,落在草莓叶子上。
正月初五,秀兰接到建国的电话。弟弟在电话里说:“姐,妈病了,住院了。”
秀兰问:“什么病?”
建国说:“高血压,心脏病,医生说是气的,被你气的。”
秀兰说:“被我气的?”
建国说:“你大过年走了,村里人都看着,妈脸上挂不住。”
秀兰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建国说:“回来看看,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秀兰说:“我道什么歉?我过敏,不能吃荠菜,这事你不知道?”
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姐,你就不能让着妈点?她都多大岁数了?”
秀兰说:“我让了十五年。”
挂了电话,秀兰站在大棚里,看着草莓。草莓红了,该摘了。她蹲下来,开始摘草莓,一个一个放进筐里。摘完一垄,又摘一垄。摘到天黑,腰直不起来。她坐在田埂上,看着大棚外面,雪还在下。
正月十五,秀英来大棚看她,带了汤圆。姐妹俩在棚里煮汤圆吃,秀英说:“妈出院了,没什么大事。”
秀兰点点头。
秀英说:“建国又换了辆车,五十多万。”
秀兰说:“哦。”
秀英说:“妈跟村里人说,建国有出息,一年挣不少钱。”
秀兰说:“哦。”
秀英说:“妈还说你,说不孝顺,过年都不过完就走。”
秀兰说:“哦。”
秀英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秀兰想了想,说:“不知道。”
春天过去,夏天过去,秋天又来了。秀兰的大棚扩大了一倍,贷款还完了,雇了两个人帮忙。她买了辆小货车,自己开车送货。偶尔回村,但不去母亲那,只去姐姐家。
秀英离婚了,搬回村里住,在镇上找了份工作。她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