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窗边靠了靠,薄披肩搭在膝上,没盖,只是叠着。
中间座位的姑娘一直在刷手机。
刷短视频,外放,不大,但刚好能听见。一条接一条,背景音乐炸耳,笑声罐头。她刷得很快,拇指不停地往上推,表情从没变过。
他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她侧过头看窗外。田地在走,树在走,远山灰蒙蒙。
过了一站,上来卖零食的小推车。
推车在过道那头停住,乘务员报着品名。中间座的姑娘抬起头,越过他们俩,朝推车张望。
她以为她要买什么。
那姑娘却开口了。
“你帮我叫一下推车过来。”
她愣了一下。
不是问句,不是“能不能”,不是“麻烦您”。
你帮我叫一下。
她没动。
那姑娘又说一遍:“那个推车,你帮我喊一声,让她过来。”
她没看她,也没应。
这时候他抬起头,往过道那头看了一眼,对乘务员说:“这边要买。”
推车过来了。
姑娘买了一盒鸭脖,一包薯片,一瓶乌龙茶。刷手机付钱,接过东西,拆开鸭脖盒,开始啃。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谢谢。
对推车员没有。对帮她叫人、让推车能停在这排座旁边的那个人,也没有。
她慢慢把披肩打开,盖在膝上。
窗外的天阴下来了。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不是大事,都是碎渣子。
年初去三亚,在机场。自助托运机器坏了,他帮着旁边一对老夫妇抬箱子,抬完箱子又教他们怎么扫身份证。那对老人道了无数声谢,老太太还从包里掏出两个橘子塞给他。那天她站在三米外,看着他弯着腰帮老人摁屏幕,心想,嗯,就是这样的人。
上个月逛超市,收银台前排长队。前头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把冰淇淋掉地上了,哇哇大哭。他二话不说,去冰柜重新拿了一盒,塞给那孩子妈妈。孩子妈妈连声道谢,追着问他多少钱,他摆摆手说没多少,走了。她推着购物车跟在后头,心想,十二块九,确实没多少。
还有更早的。
刚恋爱那年冬天,她重感冒,他凌晨三点去药店买退烧药。药店关门,他骑自行车骑了四十分钟,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回来时药揣在怀里,还是温的。
她那时候想,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