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补习费该交了。”王梅看着窗外,“三千二。”
“嗯,明天我去取钱。”
“妈今天悄悄跟我说,”王梅顿了顿,“他们老房子可能要拆迁,补偿款估计不少。”
李建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说建华打算换学区房,缺口挺大。”王梅的声音很轻,“老人的意思,大概是……”
“知道了。”李建国打断她。
车驶过空荡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考上重点高中,父亲却说“私立学校太贵,不如上公立”。而两年后建华没考上高中,父亲二话不说掏了三万块钱的择校费。
有些天平,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第二章 病房里的独舞
三月的一个雨夜,电话铃响了。李建国刚加班回到家,鞋还没换。
“你爸摔了!”母亲的声音尖锐急促,“快过来!”
医院急诊室里,李大山躺在担架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陈秀英在旁边抹眼泪,建华和张丽还没到。
“怎么回事?”李建国喘着气。
“浴室滑倒了……我说了多少次让他铺防滑垫……”陈秀英抓住儿子的手,“医生说可能要手术,你先去交押金,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李建国看了眼王梅,妻子默默从包里掏出卡:“我去吧。”
手续办完已经凌晨两点。建华一家匆匆赶来时,李大山已经住进病房。
“哥,辛苦你了。”建华拍拍他的肩,“我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你看今晚……”
“我守着吧。”李建国说。
这一守就是三天。白天王梅请假来替班,晚上李建国下了班直接来医院。第四天,父亲终于能坐起来了,第一句话是:“建华呢?”
“他忙。”李建国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你也是,别总惯着他。”李大山的语气软了些,“这次多亏你了。”
苹果削好了,李建国切成小块,插上牙签。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和建华同时感冒,母亲只照顾弟弟,说他“大两岁,能扛”。那天晚上他渴得厉害,自己爬起来倒水,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桌角,留了个疤。
疤痕现在还在,只是藏在裤子下面,看不见。
第七天,医生说要出院休养。陈秀英拉着李建国:“你爸腿脚不方便,我们家老房子没电梯,你看……”
“接我们那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