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屋子,灵堂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更冷了。”林溪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向更远的回忆深处,“这时候,有个人走了进来。他好像也是来帮忙的远亲家的孩子,比我大不了几岁,看着高高壮壮,不太爱说话的样子。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几根青菜。”
“他走到我旁边,没说什么‘节哀’、‘别难过’的话,就是把碗轻轻放在我旁边的凳子上,然后用一种……有点笨拙,但很认真的声音说:‘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先把这个吃了,不然胃受不了。’”
林溪转过头,看着赵明,眼里那层朦胧的水光此刻亮得惊人,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碗面真烫,热气扑到我脸上,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止都止不住。他有点慌,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我,也没再多说,就在旁边蹲了下来,陪着我把那碗面吃完。”
“那是我爸走后,第一次有人问我,‘饿不饿’。”她轻轻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时光的潮气,“那个人,就是你哥,赵磊。”
赵明彻底怔住了。他从未听哥哥提过这段往事。印象里,哥哥和嫂子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恋爱结婚,水到渠成。原来,那么早,在那片冰冷的、充斥着算计的喧嚣边缘,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后来,我跟着一个条件‘最合适’的姑姑生活,赔偿金和房子的事,听说扯皮了很久,具体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那之后,我就不太喜欢人多,不太喜欢亲戚间过于热络的关心和打听。”林溪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我知道,你们赵家不一样,爸妈是真心疼小辈,亲戚们也大多没坏心。可是小明,那种感觉……像一种本能。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高声说笑,亲密无间地商量事情,分享秘密,我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灵堂,想起那些压低的争吵声,想起自己像个物件一样被摆来摆去。热闹是你们的,很好。但我……我好像就是走不进去。群里每一条热闹的聊天,每一次集体的邀约,都会悄悄唤醒那种站在圈外、冷眼旁观的感觉。我知道不怪谁,可能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看向赵明,眼神清澈了些,带着歉然:“所以,你拉我进群,我退了两次。不是对大家有意见,真的不是。只是那里面的‘一家亲’,对我而言,有点太烫,也太重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勉强自己。你能理解吗?”
赵明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头滚动,半晌才发出声音:“嫂子,我……我明白了。对不起,我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