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里。
林溪和他哥赵磊感情是真好。不是那种人前腻歪的好,是一种默契的、安稳的好。赵磊跑长途货运,在家时间不定,但只要回来,屋里屋外总是笑声多。他会给林溪带些不起眼但合心意的小东西,一块奇特的石头,一包外地点心;林溪则会细心地给他准备行装,衣服叠得整齐,常用药分门别类装好。他们之间话似乎也不特别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接上彼此的频道。儿子小哲十来岁了,活泼懂事,一家三口看着是完满的。可为什么,她就是融不进这个庞大的、嘈杂的、热络的家族网络呢?赵家上下,从长辈到同辈,提起林溪,评价总离不开“挺好”、“就是有点闷”、“不太爱凑热闹”,语气里多少带着点遗憾的不解。他们赵家,向来是以人多热闹、亲戚间走动频繁自诩的。
这疑问在赵明心里盘桓了许久,直到那个夏夜。
赵磊又出车了,说好那天下午回来,却因天气耽搁,深夜才到市郊。电话里满是歉意,让林溪别等。那晚,赵明正好在哥嫂家附近跟朋友吃饭,散场时已近十一点,想起有份文件落在哥哥书房,便顺道过去取。
开门的是林溪。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她穿着家常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有些倦意,但看到赵明,还是笑了笑:“这么晚,小明?你哥还没到。”
“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我来拿个东西,马上走。”赵明换鞋进屋,闻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酒气。茶几上放着一个细长的白瓷酒瓶,旁边是同色的小杯,里面还剩一点琥珀色的液体。
“嫂子,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林溪在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靠垫,“睡不着,润润喉。”
赵明拿了文件出来,看她独自坐在晕黄光晕里的侧影,孤清得很,脚步不由顿了顿:“嫂子,你没事吧?我哥一会儿就到家了。”
“没事。”她摇摇头,抬眼看他,眼神不像平日那般清晰疏离,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声音也软了些,“坐会儿吧,陪我等等他。”
赵明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一时无话,只听见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小明,”林溪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在对自己说,“你们家……真热闹。”
“啊?是啊,一大家子人,吵得很。”赵明接口。
“吵点好。”她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未到眼底,“有人气儿。”
她又伸手去拿酒瓶,赵明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