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的开始。
中考前一个月,陈默的成绩奇迹般提升了。毕业那天,他塞给林晚一张纸条:“谢谢你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你是唯一听懂的人。”
林晚看着纸条,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她又一次成功了,成功地承担了照顾者的角色,成功地用倾听“拯救”了一个人。但这种成功让她害怕——她似乎只能通过照顾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三、第一次重演
大学时,林晚遇到了沈浩。他是在社团招新时认识她的,被她的安静吸引。
“你总是这么安静,像有很深的心事。”沈浩说。
林晚微笑:“没有,我只是喜欢听。”
确实,她更喜欢听。听沈浩说他的抱负,他的烦恼,他对未来的迷茫。沈浩是个情绪丰富的人,时而亢奋如登顶,时而低落如坠崖。和林晚在一起后,他找到了完美的听众。
“今天教授又否定我的方案!”沈浩愤愤地说,“他根本不懂创新!”
“也许你可以把方案修改得更详细些?”林晚温和地说。
“修改?那不就是认输吗?你不懂,这是原则问题!”
林晚不再说话,只是点头。她确实不懂这种激烈的原则性,在她家里,原则总是在现实面前让步——父亲说要离婚说了十年,还是每天回家吃饭;母亲说再也受不了了,还是每天为父亲洗衣做饭。
毕业第二年,他们同居了。沈浩找工作不顺,情绪起伏更大。有时半夜醒来,林晚会发现沈浩在阳台抽烟,背影孤独。她会起身,给他披上外套,不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晚晚,我是不是很失败?”沈浩问,声音沙哑。
“只是暂时的,你会找到适合的。”林晚说。
“只有你相信我。”沈浩转身抱住她,很紧,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
林晚拍着他的背,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就像小时候拍母亲的后背。她忽然意识到,她正在重复母亲的模式——成为情绪的容器,承载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争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从沈浩第三次失业后。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打游戏、睡觉、发呆。林晚下班回家,要收拾满屋的狼藉,要做饭,要听沈浩抱怨社会不公、命运捉弄。
“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吗?”有一次,沈浩突然发火,“总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林晚正在洗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