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推回去:“你这是干啥!邻里邻居的...”
“收着,不然我过意不去。”大年坚持,将信封塞进老张围裙口袋。
晨光渐亮,顾客陆续到来。大年像往常一样热情招呼,称重算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秀英注意到,丈夫的笑容未达眼底,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坚硬。
家里,张桂芬气得一天没吃饭。李仲平和李季安焦头烂额,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回公司请假。最后两人商量,先请一周假,然后请护工,费用三家平摊。
秀英下班后去老房子看望,被张桂芬堵在门口:“你回去告诉大年,我没有他这个儿子!”
“妈,大年照顾您一个月,菜摊停了,损失不小。”秀英平静地说,“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伤心。”
“他伤心?我把他养这么大,他就这么对我?”张桂芬眼圈红了,“那两个离得远,他照顾一下怎么了?”
“仲平和季安是您的儿子,大年也是。”秀英轻声说,“而且是最孝顺的那个。”
她放下手中的营养品,转身离开。走出门时,听见婆婆在屋里低声啜泣。
那一周,李大年每天准时出摊收摊,一次也没去老房子。秀英每天下班去一趟,帮忙做饭打扫,但不过夜。李仲平和李季安轮流照顾,第七天时,两人都憔悴不堪。
“大哥这次是认真的。”李仲平对弟弟说,“我们以前太依赖他了。”
第八天,张桂芬让仲平给大年打电话:“叫你哥来,我有话说。”
大年收摊后才去,身上还带着菜市场的味道。张桂芬靠在床头,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菜摊生意怎么样?”
“还行。”大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你还在生妈的气?”
大年沉默。
张桂芬叹了口气:“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是觉得,你有时间,他们忙...”
“我有时间是因为我放弃了去省城发展的机会。”大年第一次打断母亲,“是因为我和秀英选择留在您和爸身边。不是因为我是个卖菜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妈知道你们辛苦。”张桂芬声音低了,“但妈忍不住就是觉得...坐办公室的比卖菜的...”
“体面。”大年接话,“我知道。在您心里,我一直不如两个弟弟。”
“不是...”
“没关系了,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