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
那天晚上,秀英来换班时,发现丈夫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她走过去,轻轻坐下。
“听见了?”她问。
大年点点头,手放下来时眼睛发红:“我知道妈一直觉得我没出息,但没想到...我在她心里就是个‘卖菜的’。”
“妈是老思想,觉得坐办公室的比做生意的强。”秀英握住他的手,“你别往心里去。”
“不只是这个,”大年声音低沉,“我是老大,照顾爸妈我觉得应该。但为什么我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们偶尔回来一趟就是孝顺?”
秀英不知如何回答。走廊的灯光苍白冷清,远处传来值班护士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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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老二老三都回来了。李仲平开着那辆白色SUV直接到医院接人,李季安坐高铁赶来,手里提着昂贵的康复器械。
张桂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个儿子的手说个不停。大年默默办完出院手续,将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回到家,秀英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大年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继续准备两个弟弟爱吃的菜。油烟机轰隆作响,掩盖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李仲平走进厨房:“大哥,辛苦了,要不我来帮忙?”
“不用,马上好。”大年头也不抬,“你去陪妈说话。”
“那我去接嫂子吧?她下班了吧?天冷,我开车去。”李仲平说。
大年正准备点头,听见客厅里传来母亲清晰的声音:“仲平,大冷天的你去接啥?她又不是没有电动车?”
锅铲在大年手中停住了。油锅里的菜发出滋滋声响,渐渐飘出焦糊味。他猛地关火,将菜盛出,手有些发抖。
李仲平尴尬地站在厨房门口:“妈就是随口一说...”
“菜好了,端出去吧。”大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饭桌上,张桂芬兴致很高,不断给两个儿子和儿媳夹菜,讲述住院期间的各种琐事,时不时称赞仲平和季安买的营养品效果好。大年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吃到一半,大年突然站起来,拿起酒杯:“今天人齐,我说几句。”
桌上安静下来。秀英担忧地看着丈夫。
“妈这次摔断腿,手术不小,医生说得躺三个月。这一个月,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大年声音平稳,目光扫过两个弟弟,“妈有三个儿子,后面两个月,老二老三一家一个月,不偏不倚。你们俩商量谁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