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老师帮忙浇的水。
“林老师!”年级组长王老师看见她,惊喜地迎上来,“家里怎么样了?”
“老人在住院,好点了。”林晚说,“我来拿点东西。”
“不急,你慢慢来。”王老师拍拍她的肩,“大家都想你。六班的孩子天天问林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打开抽屉,里面是她常用的那支红笔、一盒润喉糖,还有一张全班合影。照片上,她站在孩子们中间,笑得很开心。那是上学期春游时拍的,才过去半年,却像上辈子的事。
“其实,”王老师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家里实在走不开,可以考虑办内退。虽然工资少些,但时间自由。”
林晚的手停在照片上。
内退。这两个字像一扇窗,突然打开了一条缝。她可以每天来学校待半天,剩下的时间照顾家里。虽然收入减少,但至少……
“我考虑考虑。”她说。
从学校出来,林晚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一群老人打太极拳。动作很慢,很柔,像在水中移动。有个老太太看见她,笑着招手,她也笑了笑。
手机响了,是陈建明:“妈说想吃你做的冬瓜排骨汤,我买了排骨,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回。”她说。
挂掉电话,她又坐了一会儿。秋风渐凉,梧桐叶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铺成金色的毯子。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她和陈建明刚谈恋爱,常来这个公园散步。他说:“等我们老了,也每天来这儿晒太阳。”
那时以为“老”是很远的事,远得像天边的云。没想到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来了。
八、暗涌
公公出院后,家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老人身体更差了,几乎全天卧床。婆婆把这次生病全怪在林晚身上,言语间的挑剔变成了明晃晃的指责。
“药喂了没?别又忘了。”
“毛巾要消毒,你不懂吗?”
“窗户开这么大,想让他再着凉?”
林晚不争辩。争辩没用,只会让战火升级。她学会了沉默,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建明夹在中间,越来越烦躁。他开始晚归,说公司加班。但林晚在他外套上闻到了烟味——他戒烟五年了。
有天夜里,她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激动:“……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爸妈!……是,她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