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温暖——有人关心自己吃什么、穿什么、累不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关心变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无处不在。
“明明,今天降温了,我把你的厚外套拿出来了,挂在门厅。”
“明明,你嘴角起皮了,多喝水,我给你泡了蜂蜜柚子茶。”
“明明,昨天晚上听见你咳嗽了两声,是不是着凉了?我炖了冰糖雪梨。”
每一声“明明”,每一次无微不至的关怀,都像是在张明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他感觉自己在这房子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记录着,然后转化为各种形式的“照顾”。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种照顾无法拒绝。赵淑芬的眼神总是那么诚恳,动作总是那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如果他表现出不耐烦,就会看见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浮起委屈和困惑,然后林薇就会投来责备的目光。
“妈也是为你好。”林薇总是这么说。
可张明不需要这样的“好”。他需要的是下班回家后能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瘫一会儿,需要的是能自己决定今晚想吃什么或不想吃什么,需要的是换下的衣服暂时堆在脏衣篮里等他周末一起洗的自由,需要的是不被当作三岁小孩一样照顾的尊严。
三
冲突在一个加班的夜晚彻底爆发。
那天公司有个紧急项目,张明忙到晚上九点半才离开办公室。路上堵车,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
插入钥匙前,他特意透过门缝看了看——客厅的灯还亮着。他皱了皱眉,转动钥匙。
门开了,沙发上坐着打盹的赵淑芬。听到动静,她“腾”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身体晃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脚步有些蹒跚地往厨房走。
“给你留了热汤,快喝点暖暖胃。”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明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突然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把公文包用力甩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妈你至于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吃个饭还要你盯着?你坐这儿等什么等?”
赵淑芬的背影僵住了。她慢慢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受伤,随即又堆起笑容:“快喝吧,鲫鱼豆腐汤,凉了就腥了。”
这时候,门锁再次转动。林薇推门进来,她忘了带一份重要文件,特意从闺蜜家赶回来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