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收拾残局。陈默走过去帮忙,她没有拒绝,只是递给他几个气球:“这些要扎破再扔,不然环卫工人不好处理。”
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同事。
“晚照。”陈默握住她的手腕,很轻,却足够让她停下动作,“我们……还能回去吗?”
林晚照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腕。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零星亮起的灯火。
“陈默,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背对着他问。
他沉默。
“我最怕的,不是你不爱我了,而是我把自己弄丢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用了十年时间,活成了你的妻子、瑶瑶的妈妈、公司的员工,却忘了我是林晚照。那个喜欢画画、想环游世界、会为一朵花开而高兴一整天的林晚照。”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不想回去,因为回去的路通往一个我不喜欢的地方。我想往前走,至于往哪里走——”
她顿了顿,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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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陈默开始做一些他从未做过的事。
他主动请了年假,一个人带瑶瑶去迪士尼——这是林晚照一直想做的事,但他总说“等有空”。他在瑶瑶兴奋的尖叫声中拍视频,发给她,配文是:“你女儿遗传了你的胆量,过山车坐了三次。”
林晚照回了一个笑脸。
他报名了烹饪课,从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开始学。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拍了照片发朋友圈自嘲:“三十多岁重新学做人。”林晚照点了个赞。
他甚至在某个周末早晨,把瑶瑶送到父母家后,独自开车去了林晚照的母校。走在梧桐树荫道上,他想象着二十岁的她抱着书从这里走过的样子——那时候她应该扎着马尾,眼睛明亮,对未来充满期待,还没有遇见他,还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
他在她常去的图书馆坐了一下午,翻看她可能读过的书。在某一本的扉页上,他看见了一行熟悉的字迹:“要成为光,而不是追逐光。”
那是林晚照的字。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写的,也许是大学时,也许是婚后某次独自回来时。但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她一直都想成为光,而他一直在要求她做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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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事情出现转机的,是一场意外。
林晚照的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