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们之间的对话,仅限于最基本的寒暄。
“还、还行吧,就是物理有点跟不上,请了个家教在补课。”张芸有些结巴地回答。
“现在孩子上学不容易啊,竞争太激烈了。”李春梅感叹道,然后又关切地问,“那你和建军呢?他们银行最近忙不忙?”
就这样,李春梅热络地和张芸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孩子教育到夫妻工作,从村里八卦到国家大事,无所不谈。张芸渐渐放松下来,心想或许是嫂子年纪大了,脾气变好了,懂得珍惜家人之间的感情了。
夕阳西斜,张芸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芸芸!”李春梅突然拉住她,转身从厨房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这是给你的,拿着。”
张芸接过来一看,袋子里装满了饱满橙红的柿子,个个圆润饱满,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张芸一时语塞。嫂子家的这棵柿子树每年都果实累累,但她从未尝过一个。记得有一年,她开玩笑说要摘几个柿子尝尝,李春梅当时就拉下脸来说:“还没熟透呢,摘了浪费。”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柿子的事。
“今年柿子特别甜,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好的。”李春梅笑眯眯地说,“你看这个头,这颜色,市场上都买不到这么好的。”
母亲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谢谢嫂子。”张芸提着那袋沉甸甸的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也许,嫂子真的变了。
回家的路上,张芸不时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那袋柿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果嫂子真的变得通情达理了,那母亲晚年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一直跟着哥嫂生活,张芸几次想接母亲到城里住,老人都不愿意,说舍不得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然而,这种愉快的心情在第二天上午的一个电话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芸芸啊,是我,嫂子。”电话那头,李春梅的声音依旧热情,但多了一丝犹豫。
“嫂子,有什么事吗?”张芸正在准备下周的教学课件,肩头夹着手机,双手还在键盘上敲打。
“这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李春梅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的,你大侄子明明要买婚房了,看中了一套三居室,首付还差十万。想来想去,只能跟你开这个口了。”
张芸的手指瞬间僵在键盘上。
“芸芸,你在听吗?”李春梅见没有回应,追问道。
“在、在听。”张芸深吸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