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十六岁第一次失恋,躲在被子里哭湿了枕头;想起晓芸上大学离家时,偷偷在她箱子里塞满爱吃的东西...
每一段记忆都变成一根针,扎在心上。她怎么会卖女儿?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凌晨三点,李玉兰从柜子深处搬出相册。晓芸百天的光头照、幼儿园毕业典礼、初中领奖台上的笑脸、大学入学时的背影...手指抚过一张张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
第二天傍晚,晓芸回来了。她看见茶几上摊开的相册,脚步顿了顿。
李玉兰拿起一张照片:“这是你小学第一天。穿着粉色裙子,在校门口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肯进去。最后老师硬把你抱走了,你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围墙外站了一上午。”
晓芸站在门口,低着头。
“初中被男生欺负,我去找老师理论,你说我多管闲事,让你丢脸了。”李玉兰又拿起一张照片,声音哽咽,“可是晚上你抱着枕头来找我,说还是妈妈的被窝最安全。”
晓芸的肩膀开始颤抖。
“现在你长大了,觉得妈妈的保护是多余的了。”李玉兰放下相册,泪水滴在玻璃茶几上,“我要彩礼,不是为了自己。三万六也好,六万六也罢,最后都会给你。我只是想让男方家知道,娶我女儿要郑重,要好好待她。要是他们连这点态度都没有,妈怎么放心把你交出去?”
长长的沉默后,晓芸慢慢走过来,跪坐在母亲脚边,把脸埋在她膝盖上:“妈,对不起...”
那个夜晚,母女俩挤在一张床上,像晓芸小时候那样。
“刘明他爸爸年初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花了十几万。”晓芸轻声说,“他不是不想结婚,是怕你们要彩礼,他们家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李玉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刘明自尊心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家的困难。他说等他年底升职加薪了,就能攒够钱体面地求婚。”晓芸转过身面对母亲,“我也怕你看不起他...”
“傻孩子。”李玉兰叹气,“人品比钱重要多了。可是晓芸,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他们家有困难可以直说,一起想办法。这样避而不谈,反而让人担心。”
“我知道错了。”晓芸往母亲怀里靠了靠,“昨天刘明跟我聊了很多,他今天去找他爸妈谈了。”
周末早晨,门铃响起。李玉兰打开门,看见刘明和他父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礼物。
刘父亲自解释了家里的情况,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