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粗糙和炎热。她只是死死地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无声地浸湿了校服的裤腿。沈屿那句“恶心”在脑海里反复炸响,像钝刀子反复切割。一个绝望的念头像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差劲到连模仿别人的资格都没有?差劲到连存在本身都让他觉得……恶心?
可悲的是,即使被如此直白地厌弃,那份根植于少女心底的喜欢,却像一种深入骨髓的毒瘾,明知有害,却无法戒除。它并未消失,只是被深深地、狼狈地掩藏起来,裹上了更厚的伪装。她变得异常“乖巧”,不再制造任何刻意的偶遇,不再偷偷追随他的身影,甚至放学都会特意绕开他习惯走的那条梧桐道。然而,内心的等待从未停止,像守着一颗被宣告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却依旧固执地在贫瘠的心田里,日复一日地浇灌着渺茫的希望。
她看着沈屿在篮球场上腾跃的身影,看着他为救一个险球重重崴了脚,痛苦地倒在地上。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她想也没想,冲出校门,跑遍了学校周边所有的药店和小诊所,终于找到一瓶标注着“活血化瘀”的红花油。她像做贼一样,趁着午休空无一人的教室,飞快地将那瓶还带着她手心汗渍的油塞进沈屿课桌抽屉的最深处。第二天,她紧张地留意着,却看到沈屿的同桌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瓶红花油。“谢了兄弟,正好我昨天打球也撞了下!” 沈屿随意地摆摆手,目光掠过那瓶油,没有一丝波澜。林薇默默低下头,指尖掐进掌心,熟悉的酸涩再次弥漫。
期中考试,沈屿的数学成绩一落千丈。整整一个下午,他都趴在桌子上,周身笼罩着低气压。林薇翻出自己熬夜整理、字迹工整、重点分明的错题本,在扉页空白处,用最普通的蓝色水笔,假装不经意地写下:“一次失误而已,加油!” 她鼓足勇气,趁着课间沈屿离开座位,飞快地将本子放在他摊开的数学书上最显眼的位置。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然而,当沈屿回来,他只是随手拿起那个本子翻了两页,然后漫不经心地递给了旁边凑过来问问题的同学:“喏,这个总结得还行,你先看看。” 那本凝结了她心血的册子,就这样轻飘飘地传了出去,连同她小心翼翼藏起的鼓励,一起被忽略。
沈屿生日在深秋。林薇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省吃俭用,早餐从肉包变成了馒头,放弃了新出的文具。她用攒下的钱,在精品店挑了一个精致的篮球造型钥匙扣,小小的皮球纹理清晰,金属挂环闪着光。生日那天,她将那个小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