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无人出声,诡异的紧。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送葬。
所谓内室,不过一间方丈之地。“姜枣”以魂力探过,同她在木落村的那间卧室一般阔,但却黑的不透一点光,身后那扇门紧跟着被带上。
她立在这片黑暗中,并未妄动。
“大费周章请我来,不说两句吗?”
啪。
伴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点紫光在上方炸开。
她仰头便见一颗棱形的紫水晶悬在她头顶正上方,光芒从棱面里流下来,油汪汪地铺开一地。而她脚下踩着的是铁栅,四壁是铁栏。再看前方,贪鬼还匿在光找不到的地方,她只依稀能辨出前方交叠的双腿和一把椅子的轮廓。
“以笼迎客,阁下的待客方式还真是别开生面。”
贪鬼没接这半讽半刺的寒暄,似在欣赏,静了一息,那声音才慢吞吞爬过来。
“两个选择,一,为赌坊效力,你家人的安危,我保。”
“二,断一双腿,再为赌坊效力,你家人如何,”
他顿了顿,挑起一丝湿哑的笑意:
“我不关心。”
紫晶的光只镀亮他翘起的,一晃一晃的鞋尖。紫色幽光在鞋面上颤了颤,像一摊发亮的血,往上仍是化不开的阴翳。
“我选第二条的话,是你来断我的腿吗?”
鞋尖突然停止了晃动,随后是椅子的轻响,他似乎换了个姿势,她能感受到他的打量,那目光落得很慢,一寸一寸顺着她的双脚往上缠,最后落在她的脸孔上。
“怎么,你希望是我?”
他的话语低下去,与此同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笼下浮上来,一圈圈贴着她的脚踝游过。
姜枣没管脚下那滩东西,心下已有了计较:断腿,与折断羽翼无甚区别,这个方法可用于在最短时日里让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俯首听命。
用极短时间拴住的人,寿命也是极短的。能用上这类方法的大多骨头硬,心气高,或是使用者没时间也不想花费心力去养熟一条狗,前者必不甘愿长久依附于人下,就算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日后寻到时机也会选择自我了结;后者被处理后关进囚牢,终年不见天日,加之身体上的疾病,也会郁郁而终。此类人,在行话里被称作耗材。
这类工作她以前在弑影军没少做,所以她非常清楚,若是碰上些身怀异心的处理人,没处理干净材料,让材料在暗处养出反咬一口的獠牙,积攒了可以反抗的资本,来日定成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