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符号的暗红布符放在一起,贴身收好。
陆沉舟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息。体内真气枯竭,经脉滞涩,每一次搬运都像在干涸的河床里推石头,艰难无比。但冰蓝封印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他必须靠自己撑住。他将一缕微弱的神念沉入丹田,试图从四肢百骸压榨出最后一点残余的元气。
时间在寂静中流过。窝棚外,晨雾渐渐散去,天光更亮了些,林子里传来鸟雀的鸣叫,暂时冲淡了夜里的恐怖气息。
就在陆沉舟勉强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汇聚到左肩,试图加固那摇摇欲坠的封印时——
“唔……”
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是虎头。小男孩不知何时醒了,小脸皱成一团,抱着肚子,额头冒出冷汗。“阿姐……肚子疼……”
槐枝连忙过去,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眼神一慌。“是不是喝了不干净的溪水?还是……昨晚吓着了?”
陆沉舟也睁开眼。虎头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不像是简单的腹痛。他目光落在虎头裸露的小腿和手臂上——那里,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几块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的淡灰色斑点!
不疼不痒,颜色很淡,但在孩子苍白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槐枝显然也看到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抖得厉害。“灰……灰癍……山瘴……”她声音带了哭腔,一把将弟弟紧紧抱住,“不会的……虎头不会的……”
陆沉舟心头一沉。这就是槐枝说的“山瘴入骨”?归墟污染在凡人身上更温和但更致命的体现?
他下意识握紧了右手中的残骸。残骸依旧温吞,但在虎头身上灰斑浮现的瞬间,它内部那点对新“血食”的指向性,似乎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目标并非虎头,而是……虎头身上那些灰斑所代表的、某种无形的“病气”或“污染”?
这东西……难道还能感应乃至吸收这种更隐晦的侵蚀?
他看了一眼怀中剩下的玉片。玉片对藤蔓那种狂暴的异变有安抚效果,对这种缓慢侵蚀的“病气”呢?
他犹豫了一下,取出一枚玉片,示意槐枝:“贴在他长斑的地方试试。”
槐枝此刻已六神无主,闻言立刻照做,将温凉的玉片轻轻贴在虎头手臂最大的一块灰斑上。
玉片接触皮肤的刹那,表面那些冰裂般的纹路,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几乎同时,虎头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呻吟声也低了下去。
有用!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