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酸痛,用尽量平缓、不吓人的声音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沙哑:“别怕……我只是个……过路的,受了伤,在此躲雨。”
声音从岩石后传出,在风雨溪流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女孩显然没料到里面的人会直接开口,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木棍举得更高了。“你……你受伤了?什么伤?怎么在这里?”问题一个接一个,警惕丝毫不减。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说实话,但编造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以他现在的状态也难。
“山林里……遇了野兽,搏斗时伤了。”他选了个最寻常的理由,也解释了血腥味的来源,“逃到此处,力竭了。”这话半真半假,搏斗是有的,不过不是野兽。
“野兽?”女孩似乎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目光依旧锐利,“这附近山里……是有大东西。”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观察岩石后的动静,“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陆沉舟尽量让语气显得疲惫无害,“小姑娘,我无意冒犯,只是实在走不动了。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在此歇息片刻,雨小些便走?”
女孩没立刻答应。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害怕的弟弟,又看了看溪流上游他们来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焦虑。似乎在担心身后的什么,又对眼前的“伤者”不放心。
她咬着下唇,雨水顺着她尖瘦的下巴滴落。腰间那串小铃铛因为她的紧绷而微微作响。
终于,她似乎下了决心,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命令的口吻:“你……你别动!就在那里!我……我过来看看!”
说着,她示意弟弟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则紧握着木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岩石堆靠近。她的脚步很轻,落在湿石和苔藓上几乎没声音,只有腰间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轻响。
陆沉舟看着她靠近。女孩的斗笠边缘滴着水,蓑衣下摆拖曳。她能有多大?十岁?十一岁?脸上没什么肉,眼睛却亮得过分,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岩石缝隙,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
就在她距离岩石堆只剩两三步,已经能看到凹陷里陆沉舟蜷缩的轮廓时——
“阿姐!”身后的小男孩突然带着哭音喊了一声,指着他们来的上游方向,“又……又有声音!”
女孩脸色唰地一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转身,一把拉起弟弟的手,也顾不上再查看岩石堆里的“伤者”,急促低喝:“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竟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