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乱流,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变得稍微“柔顺”了一些,那些破碎的光影出现的频率降低了,撕扯力也没那么暴烈。
终于,他“挤”进了那片泛着灰白底色的区域。
这里……很“空”。
不是空旷,是一种感觉上的“稀薄”。乱流依然存在,但仿佛被稀释过。灰白是这里的主调,光线柔和得近乎惨淡,能见度却比外面高了不少。视野里,看不到那些巨大的碎片阴影,只有极远处,有些模糊的、如同水草般缓缓摇曳的淡灰色絮状物。
最奇特的,是这里的“声音”。
不是绝对寂静,也不是乱流那种震魂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绵长的、仿佛来自极深地底的……呜咽。声音很轻,却无处不在,带着一种悠远的悲伤,直接往人心里钻。
陆沉舟落在其中——其实还是漂浮着,只是这里的乱流让他能相对稳定地悬在一个位置。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残骸在他手里依旧发烫、微颤,但那种闹腾的劲头似乎被这里的某种氛围压制了少许,只是低低地“嗡”着,透着不安。
这里似乎暂时安全?至少,没有立刻扑上来的怪物,也没有那尊要命的雕像。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那么一丝丝。就这一丝丝,疲惫和伤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不能晕……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勉强维持住一线清明。必须检查伤势,至少……要弄清楚左肩那鬼东西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他费力地低下头,扯开早已破烂不堪、结满血冰的衣襟。
左肩伤口暴露在灰白的光线下。
只看了一眼,陆沉舟的心就沉到了底。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彻底变成了毫无生机的青黑色,僵硬如铁,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冰裂瓷纹般的白色纹路。而伤口中心,那团漆黑幽光不再仅仅是“蠕动”,它似乎……在“生长”。
像一团有生命的、粘稠的墨,正沿着那些冰裂纹,缓缓地、坚定地向四周健康皮肉侵蚀。每延伸出一丝,就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和针扎般的刺痛。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漆黑幽光的核心,似乎隐约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不断扭曲的……符号雏形。
那符号的线条,让他瞬间想起黑石岛雕像底座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想起人皮地图燃烧时浮现的冰蓝守护纹,甚至……隐隐与手中残骸裂纹的走向,有某种扭曲的呼应。
这鬼东西,不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