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阴影轮廓,看着不远,真往那儿去,才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乱流变得更狂暴了。越靠近阴影方向,那些破碎的光影就越密集、越锋利。齿轮虚影不再是单个掠过,而是成片成片地旋转着碾压过来;符文残骸燃烧着幽绿色的火,沾上一点就能烧穿护体真气;星辰的幻象拖着长长的、冰蓝色的尾迹,所过之处留下刺骨的寒毒。
陆沉舟全靠右手那截金属残骸的微弱感应,在乱流中左支右绌地躲避、挪移。每一次变向都牵扯着左肩的伤,疼得他眼前发黑。怀里的那张人皮地图一直在微微发烫,烫得他心口那块皮肉都像要烧起来,却又奇异地帮他维持着一丝清醒——那热度不是火焰的灼烧,更像是一种……血脉贲张的鼓动感,仿佛地图本身在随着某个遥远的心跳而律动。
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可能只过了半柱香,也可能已经挣扎了三天三夜。意识在剧痛、寒冷和疲惫的轮番冲刷下,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最本能的念头:往前,去那个阴影那儿。
终于,那点阴影轮廓不再是一个模糊的点,而是逐渐显现出细节。
那不是幻觉。
那真的是一座……岛。
至少看起来像。
它悬浮在狂暴的乱流中央,方圆不过百丈,通体是一种毫无光泽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坑洼和纵向的、深深的沟壑,像是被无数利爪反复抓挠过,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体表的鳞片褶皱。岛上没有任何植被,没有土壤,就是一块光秃秃的、死寂的、不规则的巨大黑石。
但奇异的是,在它周围大约十丈的范围内,乱流竟然变得……相对平缓了?
不是消失,而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过滤。那些足以将人神魂撕裂的破碎光影,靠近黑石岛时速度会明显减慢,锐利的边缘也会变得模糊;刺耳的无声尖啸,在这里变成了低沉的、仿佛隔着厚厚水层传来的嗡鸣。
这黑石,似乎能“镇压”时空乱流?
陆沉舟心中生出强烈的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吞噬一切的混沌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块“安全区”,本身就不对劲。
但他没得选。
体力已经耗尽,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出丝丝黑气,金属残骸的感应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似乎离黑石岛越近,它与乱流的那种共鸣联系就越被压制。再待在外面的狂暴乱流里,他撑不过三十息。
咬牙,他朝着黑石岛边缘那片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