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女子也察觉到了。她脚步微微一顿,伞面倾斜,将更多的光晕罩向陆沉舟背上的阿澈。乳白的光映着孩子苍白的小脸,他颤抖的幅度似乎小了些,眉头也略微舒展。
“他的血脉太纯,灵觉也太敏。”女子低声道,“这些残留的意念碎片,对常人或许只是杂音,对他而言,却可能如同亲历……小心些,别让他心神彻底沉进去。”
正说着,前方通道忽然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碎石滚动,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冰宫女子用伞尖探路,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陆沉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阿澈往上托了托,尽量稳住重心。
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坡度渐缓,通道却骤然开阔起来。
不再是狭窄的裂缝,而是一个天然的、极其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高不见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左右宽达数十丈,一眼望不到尽头。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粉尘,踩上去软绵绵的,无声无息。空气里那股腐朽的气味更加浓重,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旧骨殖般的腥气?
冰宫女子的伞光在这里显得更加微弱,只能照亮周围数丈范围。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洞窟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孔洞,如同蜂巢。有些孔洞边缘光滑,有些则布满了利器劈砍或爆炸留下的痕迹。而在地面的灰白粉尘中,偶尔会露出一截半埋的、形状怪异的金属残片,或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已经石化的骨骼碎块。
这里,像是一个古老的战场,或者……坟场。
“霜痕古道的主战场之一。”冰宫女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带着一种沉重的肃穆,“当年冰魄先辈在此阻击归墟寒眼中涌出的污秽,死伤惨重……这些粉尘,是当年的冰雪、岩石、血肉、以及被净化的污秽,经年累月风化而成的‘战尘’。”
她弯腰,用伞尖轻轻拨开脚边一层粉尘。
底下,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鲜血又干涸了万年的坚硬地面。地面上,印着半个模糊的、巨大的蹄印,还有几道深深的、如同利爪划过的沟壑。
仅仅是看着这些痕迹,一股惨烈、悲壮、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陆沉舟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左肩伤口里的漆黑幽光,在这股战场杀伐之气的刺激下,又开始隐隐躁动,传来阵阵针刺般的阴寒。
“走快点。”冰宫女子直起身,语气急促了些,“此地残留的杀伐意念和归墟污染虽然被净化大半,但依旧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