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几乎是滚进屋子里的。
一股混杂着兽皮腥臊、烟熏火燎、还有某种草药苦涩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他脑子一懵。屋里不大,地上铺着干草和破旧兽皮,中央挖了个浅坑,坑里烧着几块黑乎乎、冒着蓝焰的石头——是冰原特有的“燃石”,烧起来没什么烟,但热量足。坑边架着个破陶罐,里面煮着黑乎乎、咕嘟冒泡的糊状东西。
老头关好门帘,转身蹲到陆沉舟旁边,动作麻利地检查阿澈的状况。摸了摸颈脉,翻了翻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舌苔。
“冻狠了,寒气入体,但底子不差,死不了。”老头嘟囔一句,从角落一个破皮囊里掏出几块黑褐色的、干巴巴的根茎,丢进陶罐里一起煮,“待会儿灌点‘地龙根’熬的汤,驱驱寒。”
他又看向陆沉舟,目光落在他左肩:“你这伤……”
陆沉舟下意识想遮掩,老头却已经伸手,一把扯开他裹伤的破布。动作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伤口暴露在跳动的火光下。
灰黑色蔓延,中心一点漆黑幽光缓缓蠕动。
老头盯着那伤口,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他没说话,只伸出粗糙得像树皮的手指,极快地在伤口边缘按了按,又迅速缩回。
陆沉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寻常伤。”老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陆沉舟听不懂的凝重,“沾了‘死地’的东西?”
陆沉舟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老头。
老头却没再问,转身从屋角一堆杂物里翻出个小陶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灰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腥气的糊状药膏,不由分说,直接糊在陆沉舟伤口上。
药膏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猛地炸开!比伤口本身的阴寒刺痛更烈,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往里扎!陆沉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忍着。”老头按住他肩膀,力气大得惊人,“这‘鬼面苔’熬的膏,专克阴秽死气。疼就对了,不疼才要命。”
药膏火辣辣地灼烧着伤口,与那漆黑幽光的阴寒之力激烈对抗。陆沉舟能清晰感觉到,伤口边缘那圈灰黑色蔓延的势头,似乎真的被这灼热药力暂时遏制住了,甚至微微回缩了一丝。但中心那点漆黑幽光,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只是蠕动的速度慢了些。
老头给他重新裹上干净的、烤过的兽皮布条,手法熟练。
“你们打哪儿来?”老头一边包扎,一边似随意地问。
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