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睫毛和眉毛结了一层白霜。视线开始模糊,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晃荡的水雾。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膝盖一软想跪下去时——
前方风雪弥漫处,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
不是山峦轮廓。那黑影更低,更散乱,像是……一片枯死的林子?或者……倒塌的建筑?
陆沉舟精神一振,强提起一口气,踉跄着朝那方向走去。
距离渐近。
看清了。
是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残破的……石屋群?
石屋不高,大多只剩半截断墙,屋顶早已坍塌,被积雪填满。墙体由粗糙的冰原黑石垒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壳和苔藓,显然废弃已久。石屋散落在一片相对避风的低洼处,规模不大,大约十几间,中间围着一小块还算平整的空地。
像是个废弃的小型营地,或者……哨所?
陆沉舟顾不得细想,背着阿澈,跌跌撞撞冲进石屋群,寻了一间还算完整、至少有三面断墙能挡风的石屋,钻了进去。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没有刀子似的寒风直接刮在身上。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不知名的藤蔓和苔藓,积了厚厚一层灰。地上散落着几块腐朽的木板,和一些破碎的陶罐碎片。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将阿澈解下,放在相对干燥的墙角,用那些枯藤苔藓尽量垫高,隔绝地气。他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剧烈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成冰雾。
歇了片刻,他强撑着检查阿澈的状况。孩子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吓人的青白。冰宫出身,或许对寒气有些天生的耐受?
稍稍安心,陆沉舟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
解开裹伤的布料,伤口处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皮肉翻卷的创口边缘,那圈灰黑色已经蔓延开,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晕染了小半个肩背。最中心处,那点漆黑幽光依旧在缓缓蠕动,比之前似乎……更活跃了些?它所处的皮肉,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隐约能看见底下灰白色的骨骼,骨骼表面也附着着一层极淡的、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这玩意儿在侵蚀他的血肉,甚至……骨骼?
陆沉舟深吸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沉寂的“镇”字令牌。令牌冰凉,再无先前温润共鸣之感。他试着将令牌轻轻贴向伤口附近完好的皮肤。
没有反应。
他又咬破指尖,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