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光暗了下来。
苏璃霜瘫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又轻又缓,像是随时会断。她闭着眼,眉心那点三色纹路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苍白的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陆沉舟跪在她身边,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她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尊冰雕,一碰就会碎。
林栖寒从怀里摸出最后一颗冰魄凝魂丹,捏开苏璃霜的嘴,小心翼翼塞进去。丹药入口,化作一缕清凉药气往她心脉游走,但刚渗进去就散了,像水滴进滚烫的沙地。
“她的本源……枯了。”林栖寒声音发涩,“不是耗尽,是枯。就像井彻底干了,再倒水进去也存不住。”
陆沉舟盯着苏璃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你的烙印,就是通往核心的钥匙。只要它还在你身上,污秽就永远不会放弃召引。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心口。
衣襟下,那道倒三角烙印的红光已经褪了,但皮肉深处那种灼烫感还在——不是疼,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烙印已经长进骨头里的异物感。他能清晰感觉到它在搏动,一下,一下,和心跳同步,却又比心跳慢半拍。
像是在等待。
等待某个时刻。
“钥匙……”陆沉舟喃喃道,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按在烙印上,“林姑娘,你们寒渊境的古卷里……有没有提过,这种血脉烙印要怎么……‘断’?”
林栖寒身子一僵。
“你想做什么?”
“断了它。”陆沉舟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栖寒心头发凉,“断了这把钥匙,污秽就召引不了我。封印核心就不会因为我而松动。”
“你疯了?!”林栖寒抓住他手腕,“这是血脉烙印!不是纹在皮上的画!它连着你的心脉,连着你的神魂!你强行断它,轻则修为尽废神魂受创,重则当场心脉崩碎,死路一条!”
陆沉舟没抽回手,只是看着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栖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裂缝深处,偶尔传来细微的“滋滋”声——那是残余的暗红冰晶,正在被重新亮起的幽蓝符文一点点净化、蒸发的声音。
良久,林栖寒松开手,颓然坐倒在地。
“古卷里……确实提过。”她声音很轻,“当年那位大能在封印冰魔后,曾留下三句话。第一句是:‘冰封万年,魔心不死。’第二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