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短剑还在。
他扑到光茧前,用身体挡在苏璃霜和樵夫之间。短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脱力。
“想动她,”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樵夫盯着他,又看了眼他怀里还在隐隐发烫的镇渊令,眼神闪烁。片刻后,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好啊。”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胸口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烟,但他像感觉不到疼。那两个受伤的黑袍人也挣扎着站起,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今天算你们运气。”樵夫盯着陆沉舟,又看了眼光茧中气息越来越强的苏璃霜,“不过……时间还长。等三钥齐聚,混沌眼开,影渊大人亲临……我看你们还能挡几次。”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密林深处走去。两个黑袍人紧随其后,转眼消失不见。
林子里重归死寂。
只有光茧幽幽的光芒,和陆沉舟粗重的喘息声。
他靠着光茧瘫坐下来,短剑“当啷”掉在地上。右臂彻底没知觉了,左肩伤口还在渗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闭眼,死死盯着樵夫消失的方向,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
这一松,浑身力气像被抽空,整个人软软歪倒。
光茧里,苏璃霜缓缓落下,双脚触地。她依旧闭着眼,但眉心灰痕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闪烁。周身浮动的符文也渐渐隐去,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陆沉舟看着她,想伸手探探她鼻息,可右手动不了,左手又抬不起来。
正挣扎着,苏璃霜忽然睁开了眼。
这次是真醒了。
眼珠不再是空洞的灰白,恢复了原本的墨黑,只是眼底深处,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仿佛星尘般的微光。她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眉头微蹙。
“你……”她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又受伤了。”
陆沉舟想笑,可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左肩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还……死不了。”
苏璃霜没说话,走到他身边蹲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左肩伤口边缘。眉心灰痕微亮,一股清凉的、带着“静”之韵律的气息渡过来,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