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暗金竖瞳在水下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陆沉舟浑身肌肉绷紧,左手下意识摸向腰侧——石锏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只剩空荡荡的布条。右手还是僵的,抬都抬不起来。他慢慢压低身子,把苏璃霜往后挡了挡,眼睛死盯着水面。
水下那东西也不动,就那么悬在黝黑的河水里,隔着三四丈的距离,竖瞳像两盏幽幽的鬼火。
怀里的玉牌还在发烫,断口处的乳白微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陆沉舟能感觉到,这光和那怪物的竖瞳之间,有种诡异的呼应——不是共鸣,是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的拉扯感。
“它……在‘看’玉牌。”苏璃霜在他身后轻声说,气息微弱,“这玉牌……可能是当年镇狱司留下的信物。”
镇狱司信物?陆沉舟心头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水下这东西,莫非是镇狱司当年布下的守卫?可那双眼睛里的恶意,不像善类。
正思忖间,水面忽然“哗啦”一声轻响。
不是怪物动了,是它周围的河水开始变浑——暗绿色的粘液从它鳞片缝隙里渗出,迅速在河面扩散开,像滴进水里的墨。粘液所过之处,水面上飘着的那些发光苔藓迅速枯萎、黯淡,蓝绿荧光眨眼熄灭。
毒。
陆沉舟瞳孔一缩,拉着苏璃霜就往后退。可河滩狭窄,身后就是湿滑的石壁,退不了几步就抵死了。
粘液扩散得极快,转眼就漫到他们脚边。触及沙地时,“滋啦”一声,沙滩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腥臭味扑鼻而来。
不能再退了。
陆沉舟咬牙,把苏璃霜往石壁凹处一推,自己挡在前面,左手抓起一把湿沙,朝着粘液甩去——没用,沙子瞬间被吞噬。他又扯下腰间空水囊,想舀水冲,可水囊刚触到粘液,囊皮就迅速融化,像扔进火里的蜡。
眼看着粘液就要漫到脚边,怀里的玉牌突然烫得他胸口生疼!
“呃!”他闷哼一声,本能地掏出玉牌。断口处的乳白光芒此刻暴涨,竟凝成一道光束,笔直射向水下那双竖瞳!
怪物似乎被这光刺激到了,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它猛地一摆尾,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
陆沉舟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巨蟒,但又不完全是。它身长至少五丈,腰身比水桶还粗,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头颅扁宽,吻部突出,嘴里布满细密的倒钩利齿。最诡异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