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坡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草木腐败的酸味,以及那具迅速灰败的探子尸体散发出的、类似陈旧铁锈般的死寂气息。
任天齐缓缓松开紧攥的残甲,那滚烫的触感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如同握住了一块被阳光晒透的河石。那股反哺而来的冰凉能量仍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修补着干涸的损伤,带来的刺痛感减弱了许多,反而有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缓。他内视己身,发现这能量虽带着阴邪的底子,却被残甲淬炼得异常精纯,不含丝毫杂质与怨念,仿佛被剥离了所有有害的部分,只留下最本源的滋补。
“这东西……竟能化邪为补?”任天齐心中震动,对这副残甲的来历愈发好奇。它绝不仅仅是信物或钥匙那么简单。
苏璃霜蹲在那探子尸体旁,指尖凝着一缕微不可查的寒气,轻轻拂过尸体灰败的皮肤。她眉头越蹙越紧:“并非单纯抽干,更像是一种……掠夺。掠夺其生命本源与依附其身的某种邪力。寻常功法乃至魔功,都难以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她抬起头,看向任天齐手中的残甲,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天齐,此物诡谲,慎用。”
任天齐点了点头,将残甲小心收起。他走到那探子尸体旁,目光扫过其腰间,发现了一个用某种黑色兽皮缝制的小袋。扯开一看,里面是几枚刻画着扭曲蛇纹的骨片,以及一小撮黑灰色的粉末,散发着与昨夜灌木丛中相似的、更为浓郁的阴邪气息。
“黑齿部的巫祭手段。”任天齐捏起一点粉末,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痹感,残甲在怀中似乎又轻微躁动了一下,但很快平息。“他们在用这种东西追踪我们。”
赵铁鹰在一旁啐了一口,骂道:“阴魂不散的家伙!恩公,刚才逃跑那个老家伙,看样子是个硬茬子,怕是去叫人了!”
任天齐望向北方连绵的山峦,目光沉静。“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他不再节省那点残甲反哺而来的能量,将其缓缓运转至双腿经脉,那股冰火交织的刺痛感再次传来,却也让酸软无力的膝盖重新拥有了些许力气。
一行人迅速离开乱石坡,沿着残甲指引的星图方向,一头扎进更加茂密、地势也愈发崎岖的原始山林。
接下来的路途,气氛明显更加压抑。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留意着风吹草动。林深叶茂,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受惊的小兽窸窣窜逃。
任天齐走在最前,一边凭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