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引你们……坠此绝渊?”那声音继续摩擦着,似乎很久未曾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锈迹。
任天齐心中警兆大作,这诡异的存在竟一语道破关键。他紧握灯盏,沉声道:“阁下是谁?”
那摆渡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或者说,它那空洞的面容朝向任天齐,那两点灰色余烬微微闪烁。
“……名号……早已随肉身……葬于上一个纪元……”它的声音平板无波,“……若需称谓……可唤我……‘守墓人’……或……‘灯奴’……”
守墓人?灯奴?为谁守墓?为何称奴?
那摆渡人——灯奴,并未解答他们的疑惑,那两点灰色余烬转而“望”向任天齐身后的阮清歌,尤其是她手中那截断裂的骨笛。
“……守碑人的……气息……也断了……”它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叹息,又像是嘲弄,“……镇渊碑……终究……也要守不住了……”
它再次用那焦黑的杖敲了敲船板。
笃。笃。
“……既然灯亮……便是规矩……还未到彻底湮灭之时……”它那空洞的面容转向那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海眼漩涡,“……此地……非停留之所……久留……必被同化……归于‘无’……”
“……上船吧……”它的声音重新变得平板死寂,“……送你们……一程……”
上船?上这艘诡异莫名的无桨之舟?去往何处?更深的地狱?
任天齐与苏璃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极度警惕与迟疑。这灯奴来历不明,敌友难辨,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跟随它,无异于将生死完全交托于未知。
但不跟?留在这片死寂礁岛,最终结局也是被海眼逐渐吞噬,或者被恢复过来的毒鸠老祖堵死在外。
灯奴似乎感知到他们的犹豫,那干瘪漆黑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两点灰色余烬扫过他们身后的虚空,那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外面的……小虫子……快要……找到……临时甬道的……痕迹了……”
“……他的万蛊噬魂阵……虽粗糙……但引动此地死气……足以……彻底惊醒……一些……你们……绝对不想面对的……古老‘沉淀’……”
它的意思很清楚:毒鸠老祖正在逼近,并且其行为可能引来比海眼吞噬更恐怖的、沉睡在这归墟深处的其他东西。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任天齐深吸一口冰冷的死寂空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灯奴:“你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