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寂静。
时间在这片幽蓝的冰魄源海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冰冷无处不在,却又奇异地滋养着生机。任天齐背靠着流淌着液态蓝光的冰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冰晶,吸入肺腑的极致寒气化为精纯能量,缓慢修复着几近枯竭的经脉与识海。
他左臂上的黑冰在源海环境与自身混沌星焰的双重作用下,侵蚀之势终于被彻底遏制,正一丝丝消褪,留下冻伤般的刺痛与麻木。那盏归墟之灯静静置于膝上,灯焰中心的冰蓝星点稳定地闪烁着,与周遭的冰魄源海产生着微弱的共鸣,散发出的光晕柔和而温暖,将他和苏璃霜笼罩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小小领域内。
苏璃霜躺在他身侧,依旧沉眠。她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濒死的苍白,微微透出一点冰玉般的润泽。四周无穷无尽的冰魄能量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如百川归海般汇入她的身体。眉心那道裂纹墨痕在如此精纯本源的冲刷下,颜色愈发浅淡,几乎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只留下一道极细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线。
她的气息平稳悠长了许多,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漂浮的冰晶光点轻轻盘旋舞动,仿佛欢欣雀跃。
任天齐稍稍安心,但仍不敢完全放松。他一边催动功法加速恢复,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这片源海广阔无垠,幽蓝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除了冰,还是冰,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兽皮笔记安静地待在怀里,不再发烫,似乎到了此地,它的指引便暂告一段落。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任天齐以为这种寂静会持续下去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冰块摩擦或能量流动的声音,悄然钻入他的耳膜。
那像是……低语。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带着万古不变的苍凉与冰冷,仿佛是从脚下这片冰源的最深处渗透上来。
任天齐瞬间绷紧了神经,神识高度集中,试图捕捉那低语的含义。
“……终……归于静……”
“……守……待……”
“……叛……代价……”
词汇支离破碎,意义难以串联,但那语调中蕴含的古老与漠然,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苏璃霜眉心印记深处惊鸿一瞥的霜晶巨眼!是同一种气息,却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呢喃,或者说,是这片源海本身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记忆回响?
他低头看向膝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