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血喷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冰晶。任天齐只觉头颅欲裂,识海中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一块万载寒冰,冻得他神魂都要凝固。那霜晶巨眼的徽记虽只一闪而逝,却留下一种近乎天道般的冰冷威压,漠然、至高、视万物为刍狗。
这不是寒媱那种权力欲望扭曲的疯狂,也不是归墟那种吞噬一切的贪婪,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冰冷秩序,一种要将一切冻结、封存、归于绝对静止的可怕意志!
“呃……”他单膝跪地,混沌星焰本能地运转,艰难地驱散着识海中的寒意,臂上的黑冰趁机又蔓延了寸许,刺痛钻心。
“任…天齐?”微弱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响起。
任天齐猛地抬头。
莲台之上,苏璃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清澈如冰湖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翳,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属于那霜晶巨眼的冰冷余韵。但她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迷茫,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光彩。
她眉心的那道墨痕并未完全消失,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不再开合,也不再散发浓郁的归墟死气,只是如同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那里。周身的黑色纹路大部分已然崩断、消散,只剩下些许残痕,被残余的冰蓝光晕缓缓逼退、净化。
归墟之灯悬停在两人之间,灯盏内的初火之种光芒收敛了许多,却显得更加凝实,火焰中心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冰蓝星点,静静燃烧,散发出的光晕温暖而柔和,将残余的死气隔绝在外。
她渡过来的那一缕精纯冰魄灵光,与他毫无保留灌注的混沌星焰和初火之力,在最后关头,竟阴差阳错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鸣,暂时压制甚至 partially 破碎了那归墟印记!
“你……”苏璃霜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唇角溢出带着冰渣的血丝,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蚀冰锁魂阵的反噬和归墟印记破碎的冲击,几乎掏空了她的本源。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冰窟再次剧烈震动,比上次更加猛烈!穹顶巨大的冰棱断裂,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入口处,那古老屏障荡漾的涟漪已经变成了剧烈的波纹,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在其上飞速蔓延!刺耳的撞击声和寒媱气急败坏的尖啸清晰可闻:
“废物!加快速度!里面的波动不对!绝不能功亏一篑!”
古阵快要撑不住了!
任天齐强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