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的根须,猛地松开骨片,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灰金鞭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上方狠狠抽去!动作带着一种植物特有的、略显笨拙的决绝!
“啪嚓!”
根须精准地抽在冰锥的侧面!并非硬碰硬,而是带着一股柔韧的巧劲和滑腻的生机,将冰锥抽得偏转了方向!
锋锐的冰锥擦着任天齐的耳畔,“哆”地一声深深扎进了他头侧半尺不到的冰面里!碎裂的冰渣像刀子一样溅射在他脸颊和脖颈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割痛。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险!
任天齐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内衫,带来一阵黏腻冰冷的后怕。他看着那根缓缓缩回、尖端似乎因刚才的爆发而有些萎靡的根须,又看向旁边那块被暂时遗弃在冰面上、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染血骨片,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这株贪吃又护主的幼苗,又一次在绝境中拉了他一把。
幼苗的其他根须趁此机会,迅速将那块挣扎蠕动的骨片彻底拖回了灰金光罩的保护范围。根须上的灰金光芒大盛,如同无数细小的锁链,死死缠裹住骨片,那令人作呕的腥气和怨念波动被强行压制、隔绝了大半。新生的第三片暗金叶芽,似乎又凝实厚重了一分,边缘甚至隐隐透出类似鳞甲的纹理。
暂时安全了…吗?
任天齐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冰隙中央那支撑着天地的冰蓝光柱。它的光芒,比刚才又黯淡了一丝。而那道墨绿色的空间缝隙,在光柱的压制下虽然未能扩张,却如同毒蛇的竖瞳,依旧冰冷地俯瞰着这片废墟,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源自深渊的窥视感。
玄刹死了,蛇窟投影暂时退却,但危机远未解除。空间在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崩溃。他动弹不得,力量全无。苏璃霜冰封沉睡,生机渺茫如风中残烛。唯一的依靠,是这株同样消耗巨大、摇摇欲坠的幼苗,和掌心那块越来越烫的碎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将他淹没。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将所有残存的意念沉入那片死寂的识海。黑暗,无边无际。但这一次,在那绝对的虚无深处,他似乎…看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星辰,不是星图。是比尘埃更微小的,一点点…闪烁着极其微弱灰白光芒的星尘。它们稀薄得几乎不存在,如同大火焚烧后残留的、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在绝对的黑暗中,倔强地明灭着。
那是…鸿蒙斧虚影斩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