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的,是那株幼苗的根须已经牢牢卷住了那块染血的惨白骨片,正拼命地往回拉扯。骨片上残留的怨念似乎还在抵抗,暗青污血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侵蚀根须,与幼苗灰金色的生机之力激烈交锋,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新生的第三片暗金叶芽急促地闪烁着,叶脉中那丝金属冷光流转不休,显然在全力镇压吞噬这块蕴含蛇窟污秽与无数怨魂的“战利品”。
空间塌陷的闷响依旧如同闷雷在头顶滚动,冰魄核心的蓝色光柱虽然依旧挺立,但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许多,支撑着那个不断扭曲、试图再次扩大的墨绿色空间缝隙,显得越发吃力。狂暴的乱流卷起大大小小的冰块,“砰砰”地撞击在幼苗那层薄得可怜的光罩上,光罩剧烈地涟漪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最让任天齐心头发紧的是冰棺。巨大的棺椁在能量乱流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沉沉浮浮。厚厚的幽蓝冰晶将苏璃霜彻底封在里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在冰魄核心光柱光芒扫过棺身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苏璃霜被冰封的眉心深处,那一点极其微弱的灰蓝色生命灵光,极其微弱地、却顽强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着核心的力量,又像是在无声地呼唤。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任天齐混沌的意识上。他尝试动一下手指,回应那点灵光。然而念头刚起,一股掏心挖肺般的极致虚弱便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凝聚不起来。丹田空空如也,识海一片死寂,星图连半点尘埃般的光都看不见了。只有左手掌心的碎片,还传递着那份微弱却不容置疑的温暖,是母亲用最后的力量替他挡下了那灭魂的怨毒。
就在这时——
“咻!”
一块被乱流卷起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尖锐冰锥,如同死神的投枪,撕裂混乱的能量场,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昏迷在地、毫无防备的任天齐头颅狠狠扎下!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幼苗的光罩正全力抵抗着来自空间塌陷方向的巨大吸力和乱流冲击,灰金光华明灭到了极致,根本来不及回防!缠绕着任天齐手腕的根须猛地绷紧,传递出清晰的惊惶!
任天齐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比之前更近!他身体无法动弹,残存的意志却在疯狂咆哮!
躲开!动啊!
千钧一发!
那几根正卷着染血骨片往回拉的幼苗根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面临的绝境。其中一根最为粗壮、叶脉中金属光泽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