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房角落,堆放着几大筐白日里从药庐清运出来的废弃药渣。浓烈刺鼻的药味化作实体化的灰色腐败雾气,混合着植物腐败的酸馊气,如同粘稠的毒瘴,狠狠砸在他的鼻腔和喉咙深处,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恶心感。任天齐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其中一筐。他记得,前几日药庐炼制“淬骨丹”失败,倒掉了整整三炉滚烫的药泥,里面混杂着大量年份不足、被判定为“废柴”的寒属性辅料——霜纹草和月魄根。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骤然点亮。
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艰难地爬到药渣筐边。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用血肉模糊的双手,不顾一切地扒开表层半腐烂的渣滓。手指触到筐底深处,一股冰凉湿润的触感传来!是那些尚未完全腐败的霜纹草和月魄根残渣——它们的根茎断口处,竟残留着星星点点的、如同凝固星尘般的淡金色寒芒!
没有药炉,没有清水。只有墙角那只边缘豁口的破旧木桶。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抓起筐底那些冰凉湿润、闪烁着淡金寒芒的药泥残渣,混合着腐败的渣滓,一把一把,狠狠地糊在自己后背狰狞的伤口上!
“呃——!”
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瞬间透过翻卷的皮肉,狠狠刺入伤口深处!与原本鞭伤残留的灼痛感、体内冰火冲突的余波轰然对撞!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嘶鸣!眼前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淹没!
这根本不是疗伤,是将滚烫的烙铁直接按进冰窟窿!熵增的混乱感在体内疯狂肆虐!
药泥粗糙的颗粒摩擦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刮擦剧痛。腐败的酸馊气紧紧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烂的泥浆。冷汗如瀑涌出,又瞬间冰冷黏腻。
他蜷缩着,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意识在无边的冰寒与剧痛中沉浮,濒临崩解。
就在这时,紧握在左手掌心的那块碧色残玉,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震动!
一股比之前更加温润、柔和的冰凉气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从残玉中渗出,顺着手臂经络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那几乎撕裂身体的混乱冲突余波,稍稍平息一丝。更奇异的是,这股气流径直涌向他后背那糊满冰冷药泥的伤口!
“滋…”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冰雪消融的声音响起。
任天齐猛地一颤!那带来酷寒的药泥,在与残玉气流接触的瞬间,仿佛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