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瞬,一道咕咕噜噜的车轮声?从对面传来,像小孩的摇摇车压着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面,白应初忽然看向阳台玻璃窗外。
小区楼下花园绿化?做的不错,冬季仍有大片常青树,细密的树叶枝条遮挡了?草坪小径上的长椅。
“白应初。”
“我在。”白应初走到玄关处换鞋,对许青礼比了?个出门?的手势,许青礼离开的心思歇了?下去。
白应初进了?电梯,手机那端,姜雨沉默许久,还是说了?出来:“我去报仇了?。”
白应初:“你说,我听着。”
姜雨哑着声?,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出来:“蒋齐风在我妈去世?后去我家偷了?钱,趁我在医院的时候一把火烧了?我的房子,企图消灭证据,我、我一直以为是意外失火。”
他声?音有点哽咽,白应初心脏似被扯了?下,发?疼的厉害。
“那钱不多,还不到一万块,但房子我和我妈生活十?多年的地方,都?被他毁了?,他就是个人渣。”姜雨攥紧了?拳头。
“不让他吃点苦头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白应初眼底压着情绪:“只断一条胳膊抬便宜他了?。”
姜雨慌忙道:“你知道啊?”
片刻,他又小声?说:“不止,脚踝骨也给他踩瘸了?。”
白应初:“……做得很棒。”
哪有和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还被夸了?的。
姜雨微微红了?脸,负面情绪散了?不少。
白应初:“你受伤没有?”
姜雨想了?想,说:“一点吧。”
白应初出了?电梯,没走多远,碰见了?一个老太太牵着摇摇车,小孙子在车上坐着,车轱辘声?音传很远。
“快到家了?吗?”白应初说。
他站在原地扫视一圈,看见树下长椅上,蓝白高中校服的身影背对着他,姜雨岔开双腿,脑袋垂得很低,有袅袅白雾从他面前升起。
“快了?。”这人说话声?和手机听筒音重叠,又不自知的撒着慌。
白应初悄无声?息靠近长椅,伸出冰凉的指尖探上姜雨后颈,然后握在掌心,姜雨浑身一抖,烟灰簌簌抖落到裤子上,“你、你怎么在这儿?”
姜雨转过?脸,白应初才看清他口中的“一点”小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