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发配了出去。
不能怪他如此绝情,早些年刘光身体好的时候,左一房又一房的纳妾,若是光纳妾倒没什么,他娘也不是容不下旁人的人。
关键他不该纵容妾室害人,当年哥哥被人推下河淹死,娘亲已经查到妾室的头上,结果最后刘光为了保妾室不让她继续查下去,只处死了几个下人这件事就揭了过去。
所以刘真才被迫换上男装,假扮成哥哥刘旭,不然世子之位易主,他娘的正妻也保不住。
如今终于熬出了头,眼下刘光虽然没死,但也跟死人差不多,听着最宠爱的妾室在门外哭嚎被拉走都没办法阻止。
刘光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一双三白眼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儿子。
刘真站在一旁浅笑道:“爹不用着急,我给姨娘找了好去处,保管她以后日日思念您。”
“嗬嗬……”
“当年他敢对哥哥动手,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刘光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刘真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上那一枚浅浅的红痣,“爹也没想到吧,您盼了一辈子郡王的位置会落到一个哥儿头上。”
“啊……啊!……啊啊!”
刘真转身摆摆手,“照顾好王爷,可别让他死了。”
“是!”两名死侍从暗处走出来,将卧房的门从里面紧紧关上。
*
刘真从屋里出来长长的吐了口气,脚步匆匆的朝外头走去。
回来前他跟小虎打听过郑家的住址,骑着马一路飞奔过去,停在了郑家的门前踌躇着不敢进去。
一年半的时间,他都不记得那孩子的模样,朝儿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是他的阿父,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犹豫了许久,他把马拴在旁边的树上,自己悄悄从墙头翻了上去。
院子里罗秀靠在竹椅上正在打盹,一岁半的小朝儿抱着藤球来回跑,两个婆子站在旁边看着,生怕孩子磕了碰了。
刘真盯着那个小人儿,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大概父子连心,小朝儿似乎感觉到他,居然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刘真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子藏在树丛中。
小娃露出几颗奶牙咯咯的笑起来,这还是刘真第一次看见儿子的笑容,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软。
罗秀听见孙儿的笑声清醒过来,伸手招呼他,“朝儿,到阿爷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