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司户所的事基本上都忙完了,郑北秋决定请下属们一起吃顿饭。
这一年的相处下来,大伙也对这个顶头上官有了些了解,武将出身脾气确实有些急躁,但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共事上不会被穿小鞋。
吃饭的地方定在城南的长顺酒楼,这家酒楼的酒菜在整个府城都十分有名气。
大伙一听纷纷道:“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把咱们大人喝醉了不可!”
郑北秋爽朗一笑,“成,看是我把你们喝醉还是你们把我灌醉!”
交了牙牌,一行人各自乘车朝城西走去,到了酒楼郑北秋才发现自己提前订好的雅间居然被掌柜订给了别人。
大伙一听吵嚷道:“掌柜的怎么做生意的?我们大人提前订的屋子怎能让给别人?”
掌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官爷息怒,这事是小的不对,您几位要不在楼下选张桌子,酒钱给您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更生气,“你看我们像是喝不起酒的人吗?”
掌柜的脸涨得通红,不停地拿帕子擦汗,楼上的贵人他得罪不起,楼下的官爷他也不好开罪,实在是为难的紧。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郑北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心里有了考量,想来上头的官位比他们大,掌柜的才敢把雅间让出去,“既然没位置那就算了,去另一家吃吧。”
掌柜的麻利把订桌的钱还给郑北秋,一行人气哄哄的去了旁边另一家酒楼。
这家酒菜一般,加上在长顺酒楼受了气,导致大伙心情都不太愉快,郑北秋倒是没生气,他不挑食在哪吃都一样。
酒过三巡,大伙喝的都有些多了,这些文人酒量一般,来时信誓旦旦的要灌醉郑北秋,结果几杯酒下肚自己脸先红了。
大伙提起司户所的事,年后可能要有大动静,边关战事一停军户如何安置是个大问题。
如今边关有二十万大军,不可能一直留在那,最多留下十万屯兵其余的都要分散回各个州府。
有家的可以归家,没家的州府要负责帮忙安置,前些年靖王作乱,兖州宋州十室九空,大部分军户都没家了。冀州府分了两万人的安置名额,这两万人说多不多但,但如何安排是个大问题。
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就把人撂下,那么多汉子若是揭竿暴起,只怕又要乱套。
冀州府下属十六个县,再往下还有几百个乡镇,要把这些士兵分散了打乱了,安下家才能安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