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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军心动荡,后方的补给不足,原以为六个月就能结束这场战争,没想到打了一年多还没攻下金陵。眼看着军中士气低落,只怕再输几场溃败之势难阻……
他何尝不知刘邺对他心怀不满,但形势所逼他也没办法。
当初刘邺反的时候杀了几个将军和千户,那就是杀给他看呢,如果他不同意反,估摸着脑袋早就搬家了,如今夹在其中进退两难。
如今之际只能盼着今早结束这场战争,甭管谁输谁赢,他实在不想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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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布机笃笃响起,罗秀和小凤正在一点点织着布。
一个负责串丝引线,一个负责踏板压丝,两人配合默契一会儿的功夫,半尺布料就织了出来。
“嫂子,你瞧瞧这回织的怎么样?”
罗秀摸着柔软的丝布面露喜色,“比上次织的强多了!”
前些日子他们把蚕丝都洗干净缫出丝,缫好的蚕丝还要并丝和捻丝,这是个麻烦的活计,非常耗费时间和人力,不过农村妇人哥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白天两人看着孩子捻丝,晚上点着油灯继续捻,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就把几十斤蚕丝都捻成粗细均匀的线。
织布的时候稍微难了些,以前他们用的织布架子跟纺车不一样,直接拿梭子织就行,这织丝用的纺车得拿脚踏着上下翻动,还要有人在旁边串丝,怪不得布坊老板说一个人织不了。
两人第一次织的时候配合的不好,织了半天只织出三寸长的布,布料皱皱巴巴的丝毫没有人家铺子里卖的美感。
罗秀干脆拿剪子剪下来重头织,连着试了几次总算是熟练起来,这次织比之前平整多了。
“上次让你们去镇上瞧了吗?”罗秀一边踩着脚踏一边往上送丝。
小凤点点头,“前天不是集吗,我和刘彦带着妞妞去镇上买东西,顺便去了趟医馆。”
“郎中怎么说的?”
“给我把了把脉倒是没说什么,倒是给刘彦瞧的时候说不太好。”
“刘彦病了?”
小凤红着脸摇摇头,“没病,他就是身子虚,打娘胎里带的毛病。早先听我婆母说,刘彦刚生下来的时候才三斤重,跟个猫儿似的,哭声也弱弱的。原以为养不活,没想到活了下来,就是身子骨不如几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