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饿……”幼小的孩童饿的脸颊凹陷,说话有气无力。
“再等等,等天暖和了咱们就有吃得了。”妇人绝望的抱着孩子,她们已经六天没吃东西了,只靠一点树皮和野草充饥。饿极了甚至连土都往嘴里塞,也好过胃里空落落疼得难受。
“我想吃粟饭……阿娘我还想吃鸡子,去年冬天煮的鸡子……真好吃啊……”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眼角挂着泪咽了气。
妇人紧紧搂着孩子无声的掉着泪,这已经是她送走的第三个孩子,留不住了,一个都养活不住了……
自打平州军南下,过往的百姓无不深受其害,粮食被征走,汉子被抓丁,刚开始还有节制,到了郑州附近基本上一粒粮都不给百姓留了。
马上就要跟南大军碰头了,这一仗关乎胜败,刘邺丝毫不敢马虎,宁可饿死当地的百姓也要保障大军粮草充足。
因为一旦过了黄河他们就没有退路了,二月中旬黄河开化,没有粮草补给,大军只有溃败一条路,到时候想逃都逃不掉。
不过眼下他粮草充足,兵肥马壮,借着这股气势直接渡河南下,于正月二十六日在徂徕山附近与南军先锋军交战。
这一仗打的可谓是天昏地暗,光是死的人加起来都有上万。
鲜血将土地染成了深褐色,隔着几里外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不过平州军死的大多都是壮丁,从平州、幽州、冀州、兖州等地抓来的四万五千余壮丁死伤近半。
一时间刘邺的恶名响彻全国,各地文人纷纷写檄文讨伐靖王。
然而事态并没有因此逆转,平州军以不可阻挡之势一路南下,三月底的时候居然已经打到了滁州附近,若不是有长江拦着,只怕应天府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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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郑北秋拉进缰绳停在一颗老榆树下。
他们已经第三次经过此地,并非迷路而是觉得这里十分适合停下来。
这里是梓州与蜀州的交界处,方圆十里内没有人家,距离最近的镇子大概三十多里路,跟以前的大河村差不多。
前几日他们进镇上转了一圈,镇子不大但是卖什么的都有,原本郑北秋想直接留在镇上安顿下来。
可惜在当地买房得去衙门办手续,他们户籍所在地是冀州府,没办法直接在当地买房,即便签了契书一旦对方反悔也是不作数的,就怕到时候钱房两空。
思来想去,还不如自己找地方盖几间屋子。
这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