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赶忙转过身继续翻地,恐惧加上愤怒让他身体微微颤抖。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郎,身边无依无靠,若是真把人惹怒了只怕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这人走了罗秀才舒了口气,冷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赶紧进屋擦干身子,围着灶台烤了会火勉强暖和过来,可心里的寒霜却是怎么都化不开。
他把一个人住想的太简单了。
早先罗秀刚搬过来的时候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没回娘家是好事,省的被大哥大嫂卖给瞎子。
可如今却有几分后悔了……
嫁给瞎子好歹他也是有娘家依仗的人,旁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如今他被婆家撵出来又没娘家撑腰,守着这座残破的旧房子,指不定哪时就被歹人占去身子。
罗秀越想越害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下掉,将地上的土灰砸出一个个小坑。
想起在镇上同样艰难的妹妹,心如同在烈火上煎烤一般。
爹,娘,要是在天有灵求求你们保佑,让我们早点脱离苦海罢。
*
这一夜罗秀依旧没怎么合眼,半夜时刮起大风,门板咯吱咯吱响。他握着木棒紧盯着门口,生怕下一刻那跛脚的秃子冲进来。
一直坚持到天快亮了,罗秀再也熬不住,连日的悲伤加上恐惧,眼前一黑晕倒在炕上。
他这一晕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才把他唤醒。
“罗秀,罗秀在家没有啊?”
罗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身上软的一点劲儿都没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下炕,将插门的木栓挪开。
门口柳花见他这副模样吃了一惊,“你生病了?”
“小姑……”罗秀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
“快去坐下,今天长富烧头七,我还想着你怎么没过去,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竟然病成这样。”柳花眼里满是疼惜。
罗秀头重脚轻,脸色苍白的吓人,强撑着道:“许是昨日翻地的时候出了点汗,被风吹伤寒了。”
“你快上炕躺好了,我给你熬点粥喝。”
“谢谢小姑……”罗秀真没力气了,躺在炕上盖着被子还觉得冷飕飕的。
柳花点着火在锅底架了两根柴,炕烧热了他才暖和过来。
不多时锅里的粥熟了,柳花盛了一碗端过来递给他,“趁热喝了暖暖身子,你既病着就别去上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