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玉,单听名字,便知她在家中还算受宠。
她的父亲虽然只是个主事,但所谓“男低娶,女高嫁”,若是她愿意,倒也能嫁到个好人家去当个当家主母。
只是当前任广平侯去世,谢闵回京奔丧后,她撞见了这个让她改变了一生的男人。
前任广平侯逝世,谢闵破例不降等袭爵,在京守孝三年,原本定下的婚期也跟着延迟。
可是在此期间,余怀玉却与他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余怀玉要是嫁进侯府属实高攀,若非要嫁给谢闵,她便只能做小,余府对此坚决不同意。
她却说,都是嫁人,不若嫁个长得好看、衬她心意的,反正都要和别人分男人,做大做小又有什么不同?
可等进了侯府,余怀玉才发现,做大做小确实有许多不同。
作为妾室,虽然人人都会尊称她一句“二夫人”,可她总是处处低温书瑶一头,到了侯府外也总叫人看低。
最重要的是,明明她为谢闵诞下了长子,可却因她不是正室,她的孩子便也永远要低温书瑶的孩子一头!
余怀玉是美丽的,也是愚蠢的,更是冲动的。
年轻的她,脑中只有风花雪月,一冲动便嫁给了谢闵。
后来的她,终于知道了什么男人都没手上的利益靠谱,一冲动便又做下了买凶杀人的举动。
如今的她,早已年将四十,可她依然是冲动的。
一生困于后宅的她,其实从未真正从少时的风花雪月中走出来。
面对早已对她失了兴趣的男人,她已不在乎是否有其他人看见,字字凄厉地质问谢闵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否还记得他们的海誓山盟,是否还记得他曾经允诺她会将侯位传给谢浩?
谢闵想要阻止余怀玉继续说下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没敢下太狠的手。
等他将余怀玉捂嘴带走之时,她已经说了很多。
余怀玉说得其实并不详细,但也叫旁人听出许多问题。
比如谢闵孝期居然不顾婚约在身,和余怀玉勾勾搭搭。
比如余怀玉嘴中说着什么“杂种”“野种”,好像侯府除了两个正经少爷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这两日,京城最热闹的事理应是今朝科举,但余怀玉当街说得这些实在太过炸裂,一下子引起了京城百姓的注意。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就把这事扩散开来。
本就负责盯梢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