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是立于两边的百官,又或是其他的新科贡士,都不由得将目光齐聚在那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身上。
在众人的目光下,云宝,不对、现在似乎不应该再用这样稚气的乳名称呼他。
柳云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而后一掀衣摆迈着方步,步履从容地踏着御道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清亮如洗,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刻,似乎连阳光和微风都格外地眷顾他。
阳光轻柔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脸上细薄的绒毛。
微风识趣地掠过汉白玉广场,轻轻托起他宽大的青色袖袍,又吹起他的发丝。
在他一步步走向丹陛的过程中,众人的视线从怀疑、审视、好奇,逐渐都变为了惊叹——
好一个六元及第的翩翩状元郎!
竟不似凡间寻常客,而是谪落人间仙!
看着意气风发、缓步向他走来的清越身影,即便是九五之尊,也不由有些动容。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好像从柳云的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如此的年轻,怀揣着扫除积弊、中兴王朝的壮志,一步步踏上这丹陛,最终走向这至高无上的龙椅。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
在帝王陷入他的回忆之时,鸿胪寺的官员还在唱名。
很快,榜眼和探花也都走到了丹陛之下,并同柳云一起行了叩拜大礼。
直到此时,皇上才收敛心神,重新朝下方看去。
往左一看,今科榜眼,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小眼睛男人,啧,有点难看。
往右一看,今科探花,陈家子弟陈毓文,啧……
皇上不发一言,直到转过头重新看到柳云后,他才缓和了神色,甚至从眼尾的皱纹里流露出一丝慈爱地唤道:“平身。”
眼瞧着柳云站直身子,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皇上越看越是满意,不由开口问道:“朕的状元郎,年方几何?可曾取字?”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圣上的意思,原本的肃静气氛中不免泛起了一点骚动。
柳云却未受这些动静影响,闻言只躬身,答道:“回陛下,臣年方十七,尚未及冠,故未曾取字。”
按照古礼,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字。柳云年仅十七,没有取字实属正常。
皇帝明知如此,在听到柳云的回答后,还是十分高兴,抚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