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玉佛随着宗感一起离开了,都成为她那段日子的标记。
季思夏舒了一口气,声音很轻,但笃定:“重要。”
薄仲谨喉结浅浅滚动,又问她:“男的女的?”
“……男的。”
果然下一秒,薄仲谨俊脸朝她压过来,黑沉沉的眼眸里像是覆着妒意,咬字有些重:
“男的?你白月光啊?”
季思夏没有任何迟疑就否认:“才不是。你乱说什么?”
“不是最好,”薄仲谨凤眸微敛,尾音拉得挺长,意味深长道,
“还以为赶走一个孟远洲,你又拉过来一个白月光,成心想把我气死。”
“……”
“如果你再见到他,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见不到他了。”
她的病早就好了,十多年间,宗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以后也不会出现。
薄仲谨捕捉到她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失落,捻了捻指腹:“都说是如果了,为什么不能假设一下?”
季思夏陷入沉默,似乎真的是在认真思考薄仲谨的问题。
如果再见到宗感……
回忆起在疗养院里,宗感的陪伴与潜移默化,季思夏想对他说的好像就只有一句。
“我想对他说一句谢谢吧,”季思夏睁着漂亮的水眸,望着天花板喃喃,“他突然就离开了,我都没有跟他好好告别。”
她的思念和遗憾全都写在脸上,薄仲谨眼里映着光,不着痕迹弯了弯唇。
嘴上却是话锋一转,覆在她耳畔问:“看来你那个朋友对你很好啊,我和他,谁对你更好?”
季思夏一噎:“……你这是什么问题?”
薄仲谨挑眉:“很难回答吗?”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更好,还是你那个朋友更好?”
季思夏下意识不想将他们两个进行比较。
一个是低谷时期救赎她的朋友,一个是同她羁绊很深、同她纠缠不清的男人。
不同层面的好,要如何去比较?
她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脑子转不动了,我好困。”
薄仲谨问不出来,不满地嗤了声,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本想继续追问,目光触及她湿漉漉的小脸,心又软了下来。
他估计是比不过她那个朋友在她心里的分量。
否则当着他的面,季思夏肯定就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