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奔下楼,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车跑去。
费兰还没走,看到汤言飞奔过来,他满脸惊讶,“言,你怎么……”
汤言扑到费兰身前,气喘吁吁地问他:“你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吗?”
他扶着腰急急地喘了两口气,解释道:“今天是中国新年最重要的一天,饭店几乎都是不开门的。刚好我做了很多菜,你要不要吃一点再去酒店?”
费兰的嘴角翘了起来,像涨满风的帆。
“好。”
***
“小言,快给小费倒酒啊!”
饭桌上,汤母推了推汤言嗔怪道:“人杯子都空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汤言无奈道,“妈,他姓德维尔,不姓费……而且费兰都喝两杯了,再喝就多了!”
汤母不满道:“今天过年嘛,多喝点有什么关系!你看人小费都没说什么。”
汤言无语,小费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母子两人就酒桌文化,你来我往地斗嘴了好几个回合,费兰则一脸乖巧地坐在一旁,笑着对汤母说:“写写阿忆。”
“……”
汤母笑得几乎不见眼,“哎!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大大方方的!”
最后汤言还是又给他倒了一点点酒,一边倒一边念叨:“这是最后一杯啊,中国白酒很厉害的,我真担心你晚上胃会不舒服……”
费兰对着他笑了一下,汤言倒完酒坐下后,费兰借着饭桌的遮挡,飞快地捏了捏他的手。
汤言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汤母一眼,还好她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费兰压低声音小声道:“不会被发现的,别怕。”说完还朝他眨眨眼。
汤言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翘了翘唇,心里涌上一股甜蜜,像含了一颗水果糖,甜味清新又悠长。
年夜饭后,费兰不等汤言说什么,自觉起身告辞。
这是之前他和汤言说好的:不可以在汤母面前做亲密举动,吃过晚饭就麻溜闪人。
汤母连忙拉住他,“走什么啊,这大过年的,你又没地儿去,就住在这!”她转头向汤言,“小言来帮我翻译一下,跟他说今晚儿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