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眼睛。
“言?”
费兰又叫了他一声,汤言眼皮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头好晕,身上好痛。
汤言白皙的小脸已经被烧得两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原本红肿的唇也开始泛白。
“宝贝,你还没有吃药。”费兰俯下身,怜爱地摸了摸汤言滚烫的小脸。
费兰微凉的手心让汤言感到舒适,他像小动物似的往费兰手心里钻,还轻轻的在上面蹭了蹭脸。
费兰目光微沉,亲昵道:“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他的问话自然是等不来回复,不过费兰显然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分开汤言的唇,轻轻撬开了紧闭的贝齿,手指瞬间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
费兰将那颗白色小药片塞进汤言嘴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夹着那片药,又往里探了探,果然听到汤言在睡梦中发出闷哼声来。
“唔……”
费兰满意抽出手指,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费兰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在床上那人的一无所知中,捏着他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汤言被撬开了牙关,小舌也被压住,只能被动的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吞下。
费兰又给汤言喂了些水才停下。
他满足地粗喘一声,从床头抽出纸替汤言擦干净流到唇角和下颌的透明液体。
汤言一直睡到临近黄昏才醒过来。
西沉的阳光不如正午那会儿刺眼,金黄色的光温柔地投射到沙发上坐着读书的人身上。
汤言眯了眯眼,看清楚那个浑身上下仿佛渡了层金边的人是费兰。
“你醒了?”费兰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仿佛天使走进人间,“感觉好一点了吗?你睡了好久,肚子饿不饿?”
汤言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费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体温正常了。”费兰像是松了口气,湛蓝的眼眸里温柔似水般流淌,“听说中国人生病了爱喝粥,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随时可以送上来。”
汤言眨了眨眼,有水汽在眼前蔓延。
怎么生个病就变得这么脆弱啊,汤言想,不就是作为病患被人温柔地照顾了一下吗,至于这么感动吗。
“谢谢你,费兰。”汤言的声音有点无力,还有点颤抖,一如他动摇的心。
费兰眉眼低垂,“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