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世子之争,素来如此,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而他对大伯一家一如曾经,那不是应该的吗?论公,大伯还是太子,论私,大伯也还是大伯嘛,没必要失了小节惹人烦,平白给自己找事情。
朱瞻基没有回答这个反问,只是长叹了口气,“你现在不装了,有时候真不像个人。”太理直气壮了,假惺惺的安慰都不给一个。
朱瞻圻对此,沉默无言。
直至岔路口,兄弟二人停下脚步,一个该向西回东宫,一个该转身向南出宫回汉王府。
朱瞻基终究还是再次开口,“这二十多年,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朱瞻圻抬脚的动作一顿,却还是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这家伙就是太闲了,居然还有心思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假意。”
轻飘飘的两个字,随风飘入朱瞻基耳中,他看着小太监阮钺小步跑到了朱瞻圻身后跟上,两人朝着宫门,步伐沉稳,再也没有回头。
朱瞻基的太监陈芜没敢催促,陪着朱瞻基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假意……哈哈……好个假意!”
朱瞻基在陈芜的担忧中,从低声自语,再到难得形象地放声大笑,转身往东宫回走,“今日有喜,当浮一大白!”
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转身对着身后提着心的陈芜道,“再去给我抱一只狸花回来养着。”还着重强调,“要乖的。”
陈芜觉得天都塌了,狸花猫还有乖的?从小养到大的都不一定呢!
“殿下,既然能养猫了,那不如再多养几只,比如临清狮子猫?”
陈芜这种贴身的太监知道得多,朱瞻基是喜欢猫的,只是圻皇孙小名狸奴,爱面子,以至于汉王府一只猫也不敢养。太孙与皇孙感情好,自觉是个好兄长,也没自己养猫,顶多馋了去后院吸猫,免得皇孙不自在。
如今太孙既然要养猫了,那就说明太孙不在意这些了,但陈芜一时间搞不清楚这两兄弟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破裂。
只养一只狸花,容易让皇孙想多不说,狸花猫野性难驯,也容易让太孙下不来台,还是多几只好驯养的,以防万一。
对于下人的心思,朱瞻基并不太在意,只要完成了他的要求就行,“行,那就干脆各种都来一只。”
正好给他取材绘画,想来他以后闲的时候多,养猫也好,斗蛐蛐也罢,也没人会再劝谏了,挺好。
朱瞻圻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