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给瞻圻铺路了。
承明那第一把火,可谓是烧在了老爷子心巴上。
在现在的老爷子眼中,大明,正需要一个暴君,不是暴君,还震不住场子。
贞节牌坊一事大体有了章程,那就要讨论今日的重点了,那就是——会试主考官。
对于会试,朱瞻圻没有主动插手。
朱棣却思索再三,命翰林学士杨浦、翰林院侍读周述考试赐宴于礼部。
这原本也正常,毕竟洪武永乐年间,对于会试的主考官,一般而言,本就是从翰林学士,侍读中选拔。
只是刚好卡在这个时间节点,杨学士之前还给皇孙圻搭了台,这两者之间,又是否有关系呢?
当一个京官,多想,一定是一个必备技能。
散朝后,官员们没等到杨浦的额外动作,朱瞻圻朱瞻基两个堂兄弟,也被朱棣给留了堂,更不用说与官员有什么小动作了。
“今年会试,你们两兄弟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
“爷爷,孙儿以为,今年会试结果,应当有更多的北方学子。”朱瞻基虽然看清楚了朱棣对堂弟的心思,但那又如何?他的太孙之位还没有被废,若是现在他连开口也不敢开了,那才是要被朱家人笑话。
“如今我大明的进士,多为江西,浙江,福建等南方地区出身,孙儿记得,永乐十三年的进士,江西籍便占据了四分之一,一甲三人中,福建又占其二,二甲进士95名,江西福建浙江,占近七成,其余各地,共分三成……”
这科举,倒不像是大明的科举,反而像是这几个地方的后花园了,尤其是江西。
“如今,天幕既已挑明南北的差异,朝廷安抚北方学子,可谓是承天顺德,朝中南方官员再多,也不能明着反天。”他们担不起北方学子孤注一掷的怒火。
同样的,天幕都把机会放北方学子面前了,再不给自己争取,那这次参与会试的北方举子,可没有脸面再回去见父老乡亲,见同门师兄弟了!
而朝廷,就是坐在上面的裁判。
“但北方因各种原因,不似南方平稳发展,学子水平整体的确不如南方,所以,孙儿以为,可以借助此次时机,彻底落实南北分卷的制度。”
朱瞻基一番有数据支撑的有理有据的发言,无疑是让朱棣既满意,又可惜的。
他选的皇太孙,是做实事的,是不会被底下人轻易糊弄的,是身处逆境,也能做好本职,不轻易颓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