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就停在离帝辛软榻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帝辛脸上的慵懒和兴致,也像潮水般退去。
他鬆开不知何时又揽在怀里的一个软枕,坐直了身体,隨手將喝空的玉盏丟在案几上。
“知道了。宣太师去书房候著,孤稍后就到。”
“喏。”侍官如蒙大赦,几乎是爬著退了出去。
帝辛这才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袍服,走到苏妲己面前。
“爱妃舞姿,越发精进了。”
帝辛伸手,在她滑腻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动作轻佻,一如往常。
“且歇著,用些瓜果,孤去去便回。”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苏妲己保持著微微屈身的恭送姿態,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廊道尽头,她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那娇媚动人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最终只剩下平静。
她慢慢走回內殿,没有看那满案鲜果,也没有理会呆立原地的乐师和宫女。
她径直走到一扇高大的木窗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一点。
微不可查的萤火光芒幽幽亮起,又迅速隱没在肌肤之下。
她望著帝辛离开的方向,红唇微启,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先祖梦諭,废人祭,以工代刑,这位大王越来越有趣了。”
停顿了片刻,那美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凝重。
“得速报娘娘知晓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