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山最底层的螻蚁。
可皇帝,跪了他们。
刘协站起身,转过身,看著张燕。
“驃骑將军,依照规矩,开庆功宴吧。”
张燕喉咙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皇帝做错了?那全军都会骂他。
说皇帝做得对?那这些士卒的心,就彻底向著天子了。
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仁德。”
……
庆功宴摆在寨中的空地上。
说是宴,其实不过是煮了几锅肉,多开了几坛酒。
但对於常年飢一顿饱一顿的黑山军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日子了。
刘协没有坐在主位上。
他端著酒碗,在场地间来回地走。
“你叫什么?哪里人?”
“家中还有几口?父母可还健在?”
“昨夜受伤的兄弟,可都安置好了?”
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士卒就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行礼。
有人壮著胆子问一句:“陛下,那顏良……真是您亲手杀的?”
刘协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士卒激动得浑身发抖。
杨凤跟在刘协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他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张燕。
后者一个人坐著喝酒,身边的眭固凑过去说话,他只是摇头。
杨凤心中痛快极了。
这么多年,他在张燕手下当二把手,想尽一切办法翻身,也压不过张燕!
现在好了。
陛下说了,斩顏良之功,是他杨凤的!
这一仗打完,他在黑山的声望,已经不比张燕差多少了。
更重要的是……陛下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他悄悄看了一眼刘协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这个皇帝,可得笼住了。
……
酒过三巡,刘协终於坐了下来。
张燕端著酒碗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他压低声音,“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刘协看著他:“驃骑將军请讲。”
“陛下昨夜一战,胜得漂亮,可陛下想过没有,顏良一死,袁绍会如何?”
刘协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