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著说:“陛下安心住著,等天下太平了,我送您回宫。”
住个屁啊!
早知道,第二天就给他撵下山!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只羊。
现在才发现,这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不,是虎。
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眭固心里发毛。
“打扫营寨,准备迎接……陛下回山。”
眭固愣住了:“大渠帅,您……”
“我什么?”
张燕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是打了胜仗的皇帝,为黑山扬眉吐气,吾若怠慢,全黑山的渠帅都会说某心胸狭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唉,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啊。”
……
山道上,刘协一行正在缓缓前行。
杨凤昂首挺胸,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
一千五百俘虏,低著头,垂著肩,被黑山军士卒押著走。
六百多匹战马,毛色发亮,马蹄踏在山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十辆缴获的輜重车,装满了粮草和兵器。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协。
他依然穿著那身玄色披风,依然面容平静。
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隨他下山的黑山军士卒,此刻看他的目光里,有敬畏,有崇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昨夜,他们亲眼看见这个皇帝亲手砍下了顏良的脑袋。
昨夜,他们亲耳听见这个皇帝说:“阵亡的兄弟,朕亲自祭奠。”
这样的人,值得跟。
李大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快到山寨了……您看,那边已经有人在迎接了。”
刘协抬头望去。
山寨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
张燕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眭固、青牛角、左髭丈八、白雀、黄龙、雷公等一眾渠帅。
刘协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他说,“別让驃骑將军等急了。”
……
“陛下!”
张燕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陛下神威!一战斩顏良,扬我黑山威名!臣……臣佩服!”

